耳畔突然传来这句话。白越不觉一怔。

尚宇飞扯了下嘴角。

他还看不见,但也足以想象到那里的情况。

首先要把旧的绷带去。

白色绷带在床上散开。对方手穿过白越手臂内侧，绕至腹侧前方。指腹轻微碰着结痂的位。

“一起洗吧。”

后传来低沉的嗓音。白越侧看去，见是尚宇飞额抵了上来。

不过，即使那里被碰，也没有任何感觉。只觉有重物轻轻挤压，却感受不到任何温度。因为肤已经坏死。

尚宇飞并没有在那里停留太久。指腹过前边的肤，带着些微。

她羡慕地想。

白越：“……”

而且，只要白越继续在军人这条路上走下去，就无可避免地会再出现这种意外。

哪怕是拥抱或者亲吻，都无法压抑住心中的不安。

她端着铁盘匆匆跑进来，又瞅了一眼尚宇飞。除了最开始的几次，后来换药也基本是这个人在。

白越叹

对换药这件事，他已经很熟练了，却还是第一次在白越醒着的时候。

白越低看着腹的伤口，开肉绽，脱落下的纱布上还沾了些血迹。

两人循声望去，见是护士走了进来。

“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你会在我眼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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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一进门就见两个Alpha直直盯着自己，一时有些慌乱，语无次：“医、医生让我拿药过来。今天还没换呢。”

与想象中差不多……或者说比想象的更糟糕一些。几乎是让外人看一眼、都会倒一口凉气。

要怎么？

“才不会恶心。”

他已经完全不信了。

血肉模糊，一片血腥。最初的状态一定要比现在更加糟糕。

膛附近倒是伤的不重，一上一下对比之下，伤口更显狰狞。

他沉默了一会儿，手覆上尚宇飞的手背，十指交握。

尚宇飞转去拉上窗帘。房内立即被一片荫蔽覆盖。再回时，发现白越正在自己解纽扣。

“只要是你的，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我只是……”尚宇飞低声，“会很难受。”

尚宇飞音量很低，因带着些嘶哑，音色与以往有微妙的不同。

而对方不仅看了，还看见了最丑陋的一面。

病员服里什么也没穿，但光是那白色的绷带就几乎覆盖了全。

这里伤得不重，可以抱得更加用力。

只是看着原本不存在的伤痕留在了白越上，心脏就像被狠狠搅碎了一般。

真是好兄弟啊。

待护士离开，白越看了眼放在桌上的药盘，又看向尚宇飞，笑：“那拜托了。”

尚宇飞没想到白越会在意这点，不由怔住。他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就被一敲门声打断。

“我不会消失。”

不会觉得恶心或是恐惧。

他示意白越转过，坐到了对方后。

尚宇飞顿了顿，走近过去，拿起托盘上的剪刀。

然后，白越肩一沉。

他抬起，手掌上移，揽住了白越的肩膀。

咔一声脆响，绷带断裂。一圈圈绕开，出其下的肤。

虽然白越本人对伤口并不怎么在意，却不太想让尚宇飞看见――何况是这么“恶心”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