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景偏了偏：“不知，好了又能如何呢？”

着没握住他的那只手抱住了高景后背――反应快得如同本能，高景一瞬愕然。

“多久了？”

没待贺兰开口，高景先：“不必了王嫂，我不出门，这样已经很好了。”

阿芒和林商拎着大小包袱进门，林商沉默着去布置用度，阿芒则接手了照顾高景的活计。贺兰明月不愿同他叙旧，随便交代几句后便退出院子。

贺兰明月的手很快放了下去：“没事吧？”

陇西王府坐北朝南，一入布置好的院门，角落里洒扫的王嫂迎上来：“哎哟，二当家，这怎么还抱着人回来呀！”

几条街走得前所未有的慢，银州城的白天繁华，天气温的时候街行人也多，一路不少认得贺兰明月的都同他打招呼，笑盈盈地喊他“二当家”或者“贺公子”。他应到王府门口下，都还有个小摊贩殷勤地抓了两把胡豆。

“客人脚不好？这院子里里外外门槛台阶的怎么办？”王嫂追在后叮嘱，“二当家，要么你看这样，明日我让阿威带几个泥水工、木匠来把院内的台阶都平一平，免得进出容易摔跤……”

高景“唔”了一声：“你觉得我刚才是装可怜么？”

过了会儿高景反应过来贺兰明月在同自己说话，：“逃出洛阳吗？三月被废，紧接着沦为阶下囚，离开时已经盛夏。又温养了半个多月，实在怕被抓住匆匆上路，且走且停……而今也快到中秋了。”

高景看得目瞪口呆了，这和想象中的偏僻边全然不同。被贺兰明月再次抱下了几枚胡豆在掌心，他还回不过神。

“也没有那么不堪一击。”高景，不着痕迹将自己的手从他掌心抽出，接着平常看向前方，想了想又说，“我早习惯了。”

他近乎平淡的绝望更甚贺兰明月逃出生天的当时，贺兰很想搂一搂他当安，可心想高景未必需要，便缄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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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明月：“就先按他的意思吧，以后想修了动工也不迟。”

贺兰明月朝她笑笑：“王嫂，他脚不好，我先带人安置了。”

他在门边站了好一会儿，掌心犹能感觉高景手指冰冷的温度，皱起了眉，转而绕过侧方向厢房背后去了。

院内，高景坐在榻边任由阿芒拆开他上绷带和夹板，重又把味刺鼻的药膏拿出来。他住鼻子，阿芒心疼：“又裂开了，我替您上药。”

“哎，好好……”王嫂打了个招呼转去忙活，想必已对高景有了十分的同情。

高景摇摇，垂眸看向绷带下的伤口浸出血：“有点钝，除此外再无其他了。阿芒姐姐，我也不知自己怎么了，一见他，心里的难受就止

三年过后的夏末相逢，贺兰明月不知还能说什么。

“婢哪儿知您的意思……”阿芒问，“还好都是肉伤，也不知骨有无大碍。能感觉吗，陛下？”

那他就挑嘴得很了，贺兰明月正要看高景如何应对，他却：“费心了，我没有什么忌口，清淡些就好，只是我的护卫不爱吃鱼，要麻烦您多注意。”

王嫂听了这话也不再坚持，手在围裙上了：“那……我去给几位客人准备些吃的，有特别的忌口么？”

贺兰明月问：“确无再好转的希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