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宁皱眉，端着药踏进屋里。

谢九玄眼神一下子沉得滴水，花无痕拍拍屁一溜烟飘走了。

谢九玄：“你怎么还没走？”

花无痕脑袋浇了个透心凉：“为何？”

花无痕憋屈得很。

“阮宁第一次提剑杀人，杀的就是林怃然。但是她失手了。”

“那么，她到底为什么放下了杀心？”

他气得甩袖而出，放下狠话：“呵，你就好好养病吧，我找阮宁去了。”

“千金老人。”

谢九玄已经将目光放在花无痕上，评判着他嘴里说出的话。

他是真的以为阮宁已经离开。

花无痕满腔期待顿时化为愤懑：“谢九玄！”

谢九玄听到她的声音就怔住了。

阮宁被他一哽，面无表情：“若是没有人盯着，你不吃药怎么办？”

花无痕好心情中萎靡，脖子一梗，施展轻功迅速消失。

没！有！

花无痕脸上出得意的笑容。

他也就是气气谢九玄，阮宁要是动起手来，那可太吓人了。

她手偶尔碰到谢九玄，指尖忍不住轻颤，被她很好地遮掩了过去。

已忘记观察谢九玄神情，没有发现谢九玄转动茶盏的动作越来越慢，在他说到阮宁时已经停了下来，眼睛里一片沉思。

她蹙眉从屋里收回目光：“你了什么？”

谢九玄眼里闪过意外，语气缓和下来，试探着问：“药得吃多久？”

阮宁将药放到谢九玄面前，看着这人还泛苍白的脸，抿了抿，难得解释了一句：“药刚熬好，放一会儿再喝吧。”

“啪――”谢九玄放下了茶盏。

阮宁淡淡：“旧疾刚好，又添新疾，要养很久。”

阮宁端着药差点跟花无痕撞上。

“阮宁不说自有她的理。你去问她也是一样的结果，不必自讨苦吃。”他竟然好心解释了，却还不如不开口。

阮宁端过来疗伤的药物，替他理剑伤。

花无痕立刻回过神来，用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他：“你想到了？”

他气呼呼起，眼睛里刀子：“你不说，我自己问阮宁去！哼！”

两人之间突然安静下来，片刻后千金老人的声音也消了下去，蔓延的沉默里好像多了些什么，谁都没有出声打破，却自有一种熟稔的默契。

好像为了证实她这句话，刚说完，外面就传来千金老人那气呼呼的声音，花无痕喏喏赔不是，这人显然打翻了老子的药。

他自己都没有注意的时候，已经坐直了。

“就是这件事，我怀疑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因为这次失败后，她再也没有正面对林怃然出手。以她的武功，后来明明有很多机会。”

谢九玄冷淡：“你可以走了。

“此事不许再提。”谢九玄给他浇了盆冷水。

谢九玄安静端坐，神情闲适自如，脸上易容卸掉了，出本来面目，除了有些苍白瘦削，

还有比这更简短有力的气话么？！

治不了你！

话说出他眉便皱了起来。

都怪他太天真，竟然想不开同情这个王八。

谢九玄脸色实在不算好看。

“谁开的方子？”谢九玄压下眼中隐约笑意，将药碗端起来。

谢九玄：“站住。”

叫你丫的给小爷拽。

谢九玄一声不吭喝完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