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内臣不敢隐瞒，遂将两内侍的说辞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换作来看笑话的别人，一早就被他撵出去了，哪儿会让人凑近来看他是好是赖。

陆辞淡淡地‘嗯’了一声。

陆辞大大方方地在床边坐了下来，笑：“相公这神来一笔，的确叫陛下方寸大乱了一瞬，才送我来一探究竟了。”

话刚说完，陆辞就已潇洒利落地关上了背后的门，叫飞来的枕恨砸了个空。

寇准大骂：“这臭小子！”

寇准轻哼一声：“昨日喊你都不停步的架势，不是潇洒得很么？今日陛下一下令，你还不得老老实实来？”

他无奈地被二人‘护送’着进了，就见一常服的皇帝坐在桌边，上摆着极其丰盛的御膳。

寇准眯眼看他，慢悠悠地拖长了调子，玩味：“现你看也看过了。”

寇准心里一松，旋即就被气乐了：“你咧咧个什么？还三日？”

好个将寇老西儿激得气急败坏、还这般淡定的能人啊……

，才顺手藏到被子底下。

两内侍也不敢在相府这是非之地逗留，立也回，向林内臣复命。

正琢磨着寇准的赵恒，听通传陆辞来了，便看着室门口，悠然等着。

寇准没好气：“得意什么？我也就会容许你凑近了看。”

陆辞故作诧异：“王钦若从任所回京，只需要十日。寇相难就打算不战而降，拱手相让，而不愿多准备，好应对此人么？”

陆辞完成任务，就毫不留恋地回家去了。

陆辞莞尔一笑，直白：“相公的确看不出，倒是相公想诈我激我这点，被我看出来了。”

寇准眉一竖，就要发火，陆辞已起了，慢悠悠地回了句：“我已看过，相公只需再静养三日，就可还朝了。还请相公有始有终，记得出大病初愈的模样，莫要三言两语就被人挑得脚，中气十足地训斥起陛下来。”

他们眉一，再看陆辞仍是优雅从容的模样，不由心里多了几分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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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没这么说过！

对这明显是不服输的言论，陆辞却是颔首，表示十分同意：“不错。不过若来人不是我的话，让相公被迫一直病着，怕是比人还好好的要更有利吧。”

陆辞迈进来时，就正正撞上了他打量的目光。

――若不搞明白寇准到底葫芦里卖什么药，是真病还是假病，他今晚怕是连觉都要睡不好。

陆辞还没到家里，就被内侍给半途截住了。

赵恒摸了摸须髯，决定将陆辞召入中，亲口问个清楚再说。

寇准不屑：“你当我还看不出你个小子，心里正在想什么？”

赵恒听得将信将疑：“寇相不是素来最喜饕餮的才干，还有他北人的来历么？怎连他也舍得骂了？”

“相公保重。”陆辞点到为止，只在离开前，略带揶揄地添了句：“保重归保重，也莫要太重了――若是叫担心了数日的陛下见着，相公非但神饱满，形还丰了一些，那这谎是神仙也难圆上的了。”

就寇准这一点就容易着的刚烈脾气，怕不是很容易就被人话赶话地到绝路去了。

寇准脸色一沉。

他虽在‘病’中，这一吼却是声音不小，叫被留在厅里喝茶的俩内侍都模糊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