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挑地方，目光往四下一扫，就瞄到个空位，俯趴下。

陆辞打趣他：“我似是徇私之人么？”

有几次略微近些了，但他估量过后，仍不觉有超过五成的把握，唯恐打草惊蛇，唯有忍痛作罢。

果然就让一脸凝重的狄青欢呼雀跃起来：“多谢公祖！”

想要靠近李立遵，李超想的是主动出城，靠少量骑兵发动突袭，制造混乱，实施起来注定重重困难。

陆辞失笑：“明明是让你吃苦卖命，看你这反应，倒跟占了什么大便宜似的。”

见陆辞将要离开，狄青如梦初醒，想也不想地攥住陆辞一片衣袂：“公、公祖。我还有话想说。”

比起主动接近李立遵，倒不如设法让李立遵靠过来。

接着麻利地掏出弓箭来，照常对底下连

狄青使劲儿摇。

――在这样强烈的执念和牵挂前，哪怕是再十倍的安神香，都不可能会用的。

虽小，瞧着也老实，却是个心里极有主意的。

长年以来，一直都只厚颜无耻地接受着公祖的关怀照料，未能付出一星半点，仅是尽可能地不添额外麻烦。

陆辞又叮嘱他几句，才悠然转离去。

狄青反而不敢相信了：“当真可行么？”

他与其余只要能中敌兵就大为欢喜的兵士不同的是，从到尾，都分神盯着那甲胄最胡里花哨，战也最为高神气的敌将――李立遵。

陆辞原还想玩笑他句，看他这般正经模样，倒不忍心逗了，于是正色：“若是能成，那自是再好不过，即使不成，也谈不上有甚么损失。你心里莫要负担太大，发挥反倒失常了。”

狄青使劲儿抿着的嘴角，却是抑制不住地上扬。

如今好不容易天赐良机，凭这托公祖福学来的小本事，总算能为公祖出点力气，回报一二，他如何会不欢喜？

在他眼中，的确是占大便宜了。

于是他无奈挑眉，松口：“……今日多再让你待两个时辰。”

那李立遵又会在何时放弃警惕，主动上前？

不外乎是自以为胜券在握，或是发现了宋军破绽，急功近利的时候……

他好整以暇地笑了笑，站定了，回，饶有兴致地看向狄青：“狄弟请讲。”

而陆辞一走，狄青一回，也倏然恢复毫无表情的漠然了。

狄青点如捣蒜。

人既然都来到这里了，他若强行打发人回去歇息，怕也不好。

面对来势汹汹、面目狰狞的吐蕃兵，他虽是初上沙场，却从未有分毫畏惧。

半步都不能退，半刻也不能辞。

狄青被他看得脸颊发，心乱了几拍，但到底记得正事要紧，很快凛了心神，仔细阐述起自己的小盘算来。

不仅是因他居高临下，着甲胄，而是因为他时时刻刻都牢记着，自己后有着什么。

那攥的力气虽不大，却让陆辞有些惊讶。

――他的背后，是毫无防备的大宋城池，而城池之中，有他最为心爱，愿豁出命去守护、去回报的公祖。

奈何李立遵十分看重自己命，一直稳居中军，只在背后呜哇鬼叫地指挥，不曾往他程范围内靠近过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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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青所想的，则是完全相反的方法。

陆辞认真听完，沉片刻后，笑着点了点，表示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