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淙弓着背，狠劲儿咬着后槽牙，将微微颤抖的嘴崩得死紧。

“怎么回事？”晏涛问。

“爸。”他走过去，上来就伸手按了一把晏来财的，把狗脑袋怼了回去，“他有点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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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呢。”晏江何拦了他一下，“爸你就别了，不行我带他去医院看看。”

“送他进消化内科。”

晏江何看着出租车一骑绝尘，这才回走向张淙，张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下了。

“跟同学打架了呗。”晏江何叹了口气，伸手点了点张淙，“这就是张淙，就押着冯老去医院那个小孩儿。”

晏涛搓了一把晏来财的狗，啧了一声，上车前还是扭看了一眼张淙。

“您不冷晏来财还冷呢，狗今儿才被剪下来一层。”晏江何笑笑。

天黑，视线不好，晏江何又气得两眼冒火星，这会儿了才看出张淙好像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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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晏江何抬手摸了一把张淙的额，摸了一手汗，“哪儿不舒服？”

张淙果然把他说话当成放屁，一动也不动。

晏涛抬眼往这边看，他怀里的晏来财也抻着狗脖子往这边看。

张淙是真没想到，岳父从车里出来了，他更没想到，第一次见岳父，竟是这种情景。

“就是他？”晏涛略微惊讶，说着就想过去，“肚子疼是打架伤到了？现在的孩子真没轻重！”

张淙想抬胳膊打飞晏江何的手，但是胳膊刚抬一半，胃里就一阵上了绞刑一般的剧痛。他闷哼了一声，就那么一停顿，手打空了。没打上晏江何，倒是抽了空气一巴掌。

慢慢把刀子收了回去，这是个折叠的小水果刀。

一拽

张淙一张脸煞白，白得都快透明了。他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汗珠子缓缓淌下来。

这种死活不交代明白自己情况的患者，最该死。疼死他活该，他就该疼得刮掉一层。

晏江何觉得有点疼。少年这东西韧劲儿大，长歪了灌点药掰回来就行了。可张淙这种，明显的油盐不进，不吃。晏江何的脾气又说燎就燎，耐心这玩意对于他来说简直是求而不得。

晏江何掂量着自己那硕果仅存的医德，上下打量了一下张淙，沉声问：“肚子疼？”

“那交给你了。”晏涛抱着狗，他对自己儿子也放心，便没参和，“打车干什么啊，我走回去得了，这儿离家也不算太远。”

晏江何说着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你先抱晏来财回家吧。我妈还在家等着呢。”

晏江何：“……”

晏江何有点儿无奈，他默不作声侧过子，将从张淙手里抢下来的刀遮掩着进了大衣口袋。

晏江何懒得再好言相劝，他一把搂住张淙的腰，把人从地上薅了起来。

晏江何走过去，蹲下来，几乎用尽了自己此刻所有的温和：“你先站起来，跟我上车。”

这时候，车子副驾驶的门开了，晏涛抱着晏来财走了下来：“江何，怎么回事？这孩子怎么了？”

他凑近张淙，拽着他的胳膊：“哪儿疼？”

晏江何手快，在张淙要把刀子揣兜里的时候立刻夺了过来：“你……”

他俩，不说针尖对麦芒，也是怎么都磨泡不到一起去。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