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就像一滴琥珀镶在白玉上，幽幽散出清光。如果不是少年的眼底暗嘲弄戏谑之意，阮恬差些被那样一双漂亮的眼睛蛊惑。

“是许静和。”

阮恬的作业本不知怎的，划出了手掌，摔在地上，碰出很轻的一声。

她说着，朝教室窗一侧转过脸，俯下，伸长了左手臂去捞那班主任的化学作业。

微微的，微微的疼，有想把它拍开的冲动，也有想把它征服的冲动。

第五章

阮恬被分在靠窗的第二组倒数第二桌。

沈从南脸色兴味盎然，“看戏子。”

阮恬从书包里抽作业本的动作有些不畅。

脚下的路才走到一半，就被人劫了去。

沈从南有多高？一八三，可能是一八五，反正他比阮恬高，比阮恬壮。他这么站着，分明就是故意来挡住阮

阮恬对她这个位置倒满意，但是当她看见座位表上坐在她斜后方的名字时，就满意不起来了。

！就是我们班的！”

阮恬看她无语的样子，故作轻松地推了推她的胳膊，“喂！好了！我真没写完寒假作业，得赶紧补呢！”

阮恬手刚到作业本，她游离无神的目光，不期然撞上了一双戏谑的眼睛。

“真的？”周念念明显不相信阮恬也会没写完作业。

她的心上像开了一场足球赛，两军交战，全场激烈地沸腾，没有一分钟是能安静下来的。

“比真金还真。”

阮恬这一排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就是走廊。一到下课时间，各班总有好些男生都会立在走廊上聊天晒太阳。

阮恬不知为何，感觉像缺水的沙漠，干得让人心烦气躁。

她下意识用尖拭了拭嘴。

那一眼。

江易在一旁说昨天的游戏说的斗志昂扬，转过脸猛然发现沈从南似听非听，他用手肘撞了撞沈从南，“喂，你看啥子呢！”

周念念，“……”

他好像，看穿了她最难以示众的伪装。

阮恬不自觉皱了皱眉，隔着厚重的眼镜片，盯了沈从南一眼。

就像蚊子叮了沈从南一口。

江易一脸懵。

每一个字，就像自己生了脚，全数跑进了阮恬耳里。

事实上，阮恬不仅没有被蛊惑。她甚至感觉自己，像被沈从南扒光了衣服，扒得连内衣内也不剩一样，被他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顺着沈从南的目光，看见阮恬正慌张地捡起作业本，拿了笔，刷刷刷开始写字。“戏子？”江易嫌弃，“你觉得她？”

新的学期，王川据上学期大家的期末成绩，给全班重新排了座位。

阮恬抬。

阮恬看着周念念，正了正脸色，神情恢复了往常的波澜不惊，“喜欢就喜欢。别人谈个恋爱，咱也不着。”

阮恬习惯地眉心拧了拧。

周念念感觉到阮恬的心不在焉，以为她是真的对这个话题没兴趣，收敛了浮夸的表情，“其实也没什么了。我只是觉得像许静和这样的，”周念念左右瞄了两眼，放轻了声音，“最喜欢狗眼看人低的人，李振是怎么喜欢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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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恬抱着一叠书，背着书包，从原先的位置挪了过去。

江易反问的声音有些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