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冉只远远瞧一眼，就赶紧走开，杨秀英弄了两条毯，一条橘红印花样式的，适合结婚嫁人用，还有条老蓝色的，冬天铺盖都耐脏。

整个华北地区的地下组织被一锅端，就是傻子，也会想明白他们中间出了卧底，这个节骨眼上，祁瑞安出去只有两种可能。

张志刚摇，捣了他一拳：“你小子，心。”

被一群学生赶着喊打喊杀的，可不就是家辉跟他老娘。

张志刚叹叹气，起出去，人都走到门口了，又被祁瑞安喊住：“帮我给亲爹烧几张纸钱。”

傅冉抱上她胳膊：“好大姐，你就让我吧，明年开春，我给你家糖

张志刚过来给他送饭，统一的劳改饭，高粱面馒掺咸菜干，张志刚自掏腰包，让大灶师傅卧了两个鸡。

祁瑞安闷不吭声吃着，为了训练，潲水他都喝过，别说得跟石似的高粱馒。

杨秀英也犯难：“这玩意难弄，要不是有点瑕疵，你去问问，起码得十张工业劵才能买到！”

“抽一？”张志刚递他烟。

趁着雪停，傅冉去趟了百货商店，打算买回来留作给颜冬雪出嫁的嫁妆。

月底下了场大雪，天气冷得不像话，百货商店到一批毯，有几条是染色不均的瑕疵品，杨秀英托人捎口信给傅冉，让她过去拿。

“那我倒要说声谢了。”祁瑞安朝张志刚伸手：“给烟。”

大冷的天，娘两个只穿了件汗衫，脖子里各挂着个大牌子，白纸黑字，细数他们包庇汉.的罪行，两个女同志挥着棍，在后边赶娘两个走，边走边让他们高声念罪过。

张志刚：“这边，我们绝不会透你任何信息，等这阵风过去，上会给你重新编份，你是为国家过贡献的人，国家不会抛弃你不顾。”

“总要尝尝。”

“不是说不抽？”

想到傅向前，傅冉央着杨秀英把两条都让给她。

关键的不能说，其他的说了没用，总之是他对不起她。

被安排在公安大院密闭的一间屋里，等同于被护住。

“不用了，我无牵无挂，没什么好交代的。”

张志刚点点，关门出去。

“大姐，您把老蓝色也让我行不？我爹肺不好，到冬天就犯病，我想弄去给他。”

祁瑞安嘴里叼烟笑，洋火，就着火抽了口，他抽得太急，被呛了口，猛地咳起来，咳得双目赤红。

家辉那些叔伯婶娘，没一个敢出来说话，恨不得立跟这娘俩断了关系。

祁瑞安摆手：“不了，我不抽。”

被敌特杀，被红袖章杀。

一瞬间，祁瑞安想到那个圆脸姑娘，本想让张志刚带封信给她，但又不知说什么。

途径友谊广场时，傅冉瞧见广场上围了一圈人，停下来瞧了眼。

瞎了眼的两个蠢东西，咋还把汉.招家里了，是嫌命太长吗！

祁瑞安笑笑，没说话。

张志刚自己点了，沉：“有没有啥放不下，要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