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月疼了一天，上再没有一丁点的力气，眼睛看着屋，呆滞无神，一动不动，只剩口还有轻微的起伏，碗凑到了嘴边也没有任何反应。

“大月，你听妈的话，再使使劲儿，孩子就快出来了，忍过这一会儿就轻散了。”

柳二月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松开柳三月扑到炕边，只见柳大月面上还带着汗，濡的碎发散乱的贴在额上，脸色惨白，双眼紧闭一动不动，连一丝睫的颤动都没有。。

柳大月眼珠转了转，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柳二月一手搂着乖乖站着的柳三月，一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不叫自己哭出声来。柳三月依偎在柳二月的边沉默着，虽然这不是她的亲姐姐，虽然她过来以后还没有机会见过这个姐姐，可是她的心里还是很难过，闷闷的，叫人不过气来。

带着焦灼之色。

柳大月的几不可见的摇了一下，眼角划下一滴眼泪，嘴又艰难的动了动，“……疼……”

第3章

“哎，妈在，妈在呢。”李秀芬握住柳大月的手紧了紧，咬住嘴连连点。

“大姐――”顿时母女俩抱痛哭。

妈妈每天念叨的最多的就是这个

李秀芬再忍不住，眼泪涌而出，俯在柳大月的上呜呜哭起来。

柳三月心中发酸，眼眶泛着红，虽这个年月就没有生的特别丰满的，可好歹怀着孕，尽量紧着孕妇来，也不至于瘦成这幅样子，脸都凹了下去，全是骨。

“是啊，都看着了，大月，这个节骨眼儿你可不能糊啊。”

柳大月的眼珠又转了转，脖子僵的往李秀芬这边转动，脸上憋的通红一片，汗哗哗往下淌，好一会儿才将脑袋完全转向李秀芬这边。

一边说，一边用衣袖轻轻拭着柳大月面上的汗。

柳三月抿了抿，默默走去床边，她看向柳大月，被子下的肚子还着，孩子终究没能生下来，一尸两命。

“大月，你看看妈吧，好不好？你别吓妈，妈心里害怕。”李秀芬的声音已带了哽咽，死死咬着嘴才没叫自己哭出来。

李秀芬颤抖的将食指伸到柳大月的鼻下，没有感受到呼出的热气，顿时一声哀嚎扑到了柳大月的上，失声痛哭，“我的大月啊――”

李秀芬看见大女儿这个模样，手抖的厉害，她抬起袖子仔细的了脸，把脸上的眼泪都干净了，这才一步一步走向炕边。两个嫂子见李秀芬来了，面上都很尴尬，起将位置让给了李秀芬。

李秀芬走到床边坐下，握住柳大月的手，看着柳大月出一个笑脸，柔声说:“大月啊，不怕啊，妈妈来了，你转过脸来瞧瞧，妈妈在这儿呢。”

柳大月终是没有撑住，就那么消声无息闭了眼，待李秀芬抬起时，已经没了气息。

看到李秀芬，柳大月的眼中有了一丝微弱的光彩，嘴巴张张合合，发出一个无力的单音，“妈。”

“再使把劲儿，快了快了，孩子就快出来了。”

“要不要喝点儿水？喝点水吧。”穿着白底碎花棉袄的丰满妇人说，将手里的碗凑去了满大汗的大月嘴边。

柳大月的手在被子外面，包着骨，枯燥发黄，就像鸡的爪子，估计被子下的子除了硕大的肚子，其他地方都是像手这般，骨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