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茗微微颤了一下。
安安静静的,只有呼
声清晰可闻。
梁婉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我问你,结婚之前你为什么从来不说家里有这么一个孩子在?”
懈下来,又趴回蔺遥
上,鼻尖有一下没一下蹭着他冰凉的耳钉。
家里收藏室很少会整理,基本上都是在外围清理一下灰,没有人会把画框摘下去看背后有什么。
曾经确实有一瞬间,浑
像是粉碎一般疼痛时,他想,这样活着还不如不知不觉去死呢。
续命系统的梦境也就短短数次,在成为那样一个强大而有气势的烛茗背后,留下了多少无形的伤痕。
梁婉披散着
发坐在沙发上,看着丈夫和儿子在自己对面,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看着她,心里更加慌张。
“折磨我无所谓,可我不想再看你痛苦了。”
蔺遥失笑,小心翼翼起
,抱他回了房间。
“你说。”气息有些微弱,带着些许鼻音。
从系统那里替他分摊的疼痛少得可怜,心疼之余又无力至极。
蔺遥侧脸瞥了一眼。
“他是谁很重要吗?你到现在还在想这些问题,就没想过自己
错没有吗?!”
“你知
你在干什么吗?!”纪成钊忍着愤怒,厉声喝
,“你怎么敢?如果我们不回来呢?就这么关着他,说
待都少了,你这是谋杀啊!!!”
“换个角度想,如果这样持续下去,折磨着他,折磨着你,也就折磨着我……”
密的睫
低垂,上面挂着几滴清泪,鼻尖泛红,双
微微张着
合呼
,心脏的
动声从他
前传来。
被关进里面的孩子再也没有进来过,也没有把东西拿走,就任由它在这地下室里躺了一年又一年。
“烛老师,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烛茗那些冷嘲热讽忽然又在耳边响着,真是句句戳心。
可烛茗没有理他。
“我就奇了怪了,那么多莺莺燕燕你连正眼都不看一眼,他烛茗到底是谁的孩子,让你居然心甘情愿替别人养儿子?”
*
桌上放着一个小册子,是纪可嘉从收藏室的画里找到的,烛茗所谓的证据。
看向梁婉的表情也变得更加陌生。
里面甚至还有自己的一份。
……这人就这么趴着睡着了?
他知
,他还在为爷爷的事情耿耿于怀。
蔺遥顺势揽着他重新倒下,躺在地板上,任由他趴着。他知
,即便是这样的消息,能让他有片刻分神,却不能影响到他分毫。
是烛茗的记录本,从他上学会写字起,每天都会记下一些琐碎的灵感,笔记稚
,
这边是酣眠,另一边却是焦灼而紧张。
纪成钊这才相信,当初的说辞是多么的可笑。原来并不是进去玩没出来,而是从前一天就在里面了!
恩爱的船顷刻翻倒,往日的和谐美满似乎
那之后便是空白。
“坠楼后醒过来,你在床上躺着动弹不得,心里想什么呢?”
上面的日期停在了某一天。
“……”
这东西一放放了很多年。
爷爷……大概也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