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呆了呆，东陵抬眼看她：“你以为月霞放走的是谁？”

她抬起来，满墙的少华映入眼帘。

“你知，神仙历劫归来，都是要喝下忘川水的，他认识月霞，月霞却不识得他。他心中愤懑，认为这是天故意捉弄于他，于是业障难消，在地狱终日遭受炮烙之苦。”

“莫无邪还活着？”

“他日日诅咒月霞，月霞却不明了，直到十几年后，月霞母亲来到冥府，由月霞引路。她母亲一眼认出月霞，黄泉路上，说出了当年过往。月霞走到忘川河边，将自己沉了下去。”

听东陵的话，叶尘抬眼，有些好奇：“

“比如？”

她噎了一下，有种想打死白染的冲动。

“莫无邪进地狱之后，按照我的法子，本在忏悔修行，然而有一日，他却突然见到了月霞。”

东陵就站在门口，双手拢在袖间，斜靠在门上，瞧着叶尘对自己的黑历史毁尸灭迹。

“莫无邪已经不是莫无邪了，”东陵眼中也有了惋惜：“成了魔的人，哪里又能如此轻易回？可月霞却终究参不透，看不明白。”

东陵笑了笑，他后落满星光：“我帮你把着关呢。”

叶尘有些忐忑，东陵抿了口茶：“莫无邪就别去见了。”

东陵和叶尘逛着山的时候，白染已经干净利落给月霞打好包，让月霞悄悄了。东陵和叶尘在她房里聊了会儿天，叶尘见着天色已晚，便同东陵商议：“帝君是否需要就寝了？”

叶尘想把自己整张脸埋进地下，她站在门口，一言不发，东陵悠悠转过来，意味深长：“原来……你喜欢少华啊？”

步子，叶尘有些奇怪，东陵怎么不走了呢？

喝一口忘川水，忘尽前尘。

“月霞为了证明自己对他的感情，”叶尘苦笑起来：“便将他放了？”

“于是月霞去了无间地狱，她本意是想劝莫无邪向善，然而莫无邪却已经被邪气彻底感染，成为了一个真正的‘魔’，他问月霞，若是爱，为何不能牺牲，为何能看他受此地狱之苦而无动于衷？”

丢脸，太丢脸了！

叶尘抬起来，看着东陵，有些不明白东陵为何如此笃定她的眼光会好起来。

再喝一口忘川水，忆起前尘。

听了这话，叶尘十分感动，她觉得，自己交友多年，东陵真是一个如此诚心实意帮助她为她着想的朋友了，她走上前去，握住东陵的手，激动：“东陵，你果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叶尘嚎叫出声，冲进房间里，将少华的画像都撕了下来，随后扔进了垃圾桶里。

“都可以。”东陵点点，叶尘起打算送东陵走，东陵突然想起来：“月霞在你这儿吧？让她过来，我虽可以饶过她，但总有些事是要吩咐她的。”

东陵目光落在她握着他的手的手上，应了一声：“嗯。”

这么一说，叶尘才骤然想起来，莫无邪被东陵压入无间地狱，这本不该是事情的结尾。若这是事情的结尾，也不会有她去救月霞这一出了。

她又坐了下来，询问：“当年帝君将莫无邪压入地狱后，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等叶尘完了，东陵慢悠悠：“别太揪心，谁年轻没过傻事呢？以后你眼光会好起来的。”

东陵点了点，叶尘叹息出声：“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