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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哈心速儿哈赤年少却敢拼命，烈都能驯，甚至独立杀过恶狼，他一个仆不可能与之相比，可话到嘴边，他却不知该怎么解释，最后好容易才讷讷迸出了几个字：“我不敢。”

小北听汪孚林和阿哈一问一答，心里越发不是滋味，此刻更是被这个回答给气坏了，当即厉声叱：“这里又不是古勒寨，现在你们全都是一样的战俘，你怎么就低他一等了？”

应该在旁边煽风点火，直接让李如松一怒之下把人砍了，那就兴许没有几十年后那场萨尔浒之役大败，更不会有清军入关。但想想努尔哈赤的崛起和李成梁的放纵有脱不开的关系，不把某些关联彻底弄明白，杀了这对兄弟也白搭，李成梁就不会扶持别人？更重要的是，李如松之前分明心已有定计，并不打算杀了这对兄弟，他要是胡乱撺掇，之前在李家人面前的铺垫功夫就完全都白了！

听到汪孚林这话，阿哈愣了一愣，赶紧老老实实地说：“叫厄真。”

他不知这辈子自己不阿哈，还能什么，因为那些厄真贵人都曾经骂过，说是他这个人还不如牛来得有价值。

汪孚林看出了阿哈的失神，当下岔开话题问：“会武艺吗？”

“才……才不知。”阿哈终于抬起来，脸上却满是茫然。古勒寨没有了，那些动辄痛骂鞭笞的厄真没有了，可悬着的利剑却换成了那些辽东的兵将，仅仅是在进抚顺关回到广宁这一路上，他就看到好些个和自己一样的阿哈不堪驱策赶路倒毙在路上，没有人收殓尸骨，就如同那些在古勒寨中怒了厄真，被活活打死又或者被杀死的阿哈一样。

小北不大明白地看着汪孚林，突然就只见他站起来往门外走去，连忙下炕来跟上。等出了屋子，她就只见阿哈竟然还跪在地上没敢起来，不禁更加讨厌这样深固的。可这时候，她发现汪孚林不知什么时候抽出宝剑上了前，径直走到了那个直跪着的少年面前，手起剑落，竟是砍断了那捆住其双手的牛绳子。而阿哈在一瞬间的愣神过后，慌忙磕：“多谢主子。”

汪孚林没看小北那气呼呼的样子，若有所思

他须臾就回过神来，继而嘿然笑：“既然是老天爷让我撞上的，那辜负了还真可惜。”

“如果按照女真人的话，主子两个字怎么说？”

“会一点。”阿哈使劲吞了一口唾沫，决定不去想汪孚林刚刚说的那些话，生怕自己的回答让对方不满意，他甚至又补充，“之前突围的时候，玛法（王杲）给我们发了武，让我们在最前面杀出去。我因为从前偷看过几个厄真练刀，偷练过一点武艺，所以才逃出了一条命。”

“主子叫厄真，才叫阿哈，你生下来就是不知父亲是谁的阿哈，而且名字也叫阿哈，那么，有没有想过这辈子不当阿哈的话会怎样？”

“那么，打得过小齐吗？”汪孚林指了指小齐，见十岁少年顿时浑绷紧了，而阿哈在偷看了一眼之后，立刻死命摇，他就似笑非笑地问，“他大概就十岁，你应该有十四五，为什么打不过他？”

“我……”阿哈张大了嘴，可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惊恐了起来，生怕下一刻就遭受一顿拳打脚踢。别说有缘故，无缘无故的这种打骂从前还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