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璟从外回来的时候，日高悬，他从正门过来，路过楚怀婵这方院落，无意中想起这院子的名字——栖月阁，其实算不上多好听的一个名字，是当年建国公府邸时便有的老名儿了，但当初张氏过来问他的意思时，他忽然觉得倒衬那小丫的名字的，便择了这作新房。

怀婵，栖月。

见她面疑惑，又接：“我家小姐以前在外祖家里长大，府上有几个表姐妹。毕竟是客居，也不好和人家争什么长短，只好想些法子将烦人赶走便罢了，这法子是惯常用的。”

时夏刚放完茶杯回来，将冰盘往楚怀婵跟前凑了凑，实在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又怕吵到她，赶紧凑到敛秋耳边：“哪能呢？小姐虽然看书是很杂，但医术这种东西，毕竟需要下狠功夫。”

兴许也正是因为子淡，连睡颜都透着一子恬静。

敛秋点，又微微摇了摇，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一说之前有几个表姐妹她便明白了。

楚怀婵点，缓缓将衣衫退下来，敛秋在手心了些药，不轻不重地替她舒缓经络：“少夫人方才的话，婢记下了。”

是一种没来由地让人感到舒适的恬静。

她自个儿想着先乐了，没忍住笑出声：“不过据小姐以前说的来看，那些人可比方才这拨不好相与得多。”

“婢给少夫人肩吧？”敛秋问。

方才那番话，既通透，也掏心窝子。更难得的是，孟璟这般派，她竟也肯出言维护他，更肯设地地与他共情。

来了，干脆唤时夏奉了杯茶过来，她缓缓喝了口，茶香入鼻，这子疲惫也下去了许多。

敛秋点，低去瞧楚怀婵，她兴许是困极了，已静静地睡过去了。

骨子里傲，子又淡。

时夏颔首：“小姐应该也看出来了，所以除了维护姑爷的几句，也没说什么特别出格的话。但毕竟骨子里还是傲的，也不会完全忍着任由别人欺负。”

第16章

敛秋失笑：“以前府里只有二房和老夫人，用不着争来抢去，太爷去得早，侯爷他们兄弟二人也算相扶持着走过来的，侯爷一直待二房很宽仁，二姑娘其实没什么心计的，只是子骄横了些，不必放在心上。至于东侧院那些人……依我看，二爷好像也没拿正眼瞧过，更是不必在意。”

原也是这种环境里长大的，竟然能长成这样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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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子很招人喜欢，难怪夫人满意得紧。”

敛秋迟疑了下，低声问时夏：“少夫人还通医理？”

时夏笑笑：“也是，小姐子淡，其实是好事。”

当初指婚的诏书一下，赵氏一听是楚阁老家的这个小女儿，差人打听了些楚怀婵的事后，便满意得紧，不然也不会差她过来伺候。如今更是第一次见便将这宝贝赠了出来，必得是第一眼就很喜欢了。

她手上的力正合适，那子被茶强行压下的倦意又泛了出来，楚怀婵没应声，眼睛微微阖上，似要睡着了一般。

可惜里那个未必是

这位少夫人其实年纪尚小，但兴许因为不是在自家里养大的，多经历了些人情间事，早早地脱了稚气。

赵氏赠的玉镯，是当年孟璟负伤后，她亲去观为孟璟求念珠手串祈福时，在观里一并开过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