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熟悉的声音，这是卲谦的声音，焦躁急迫，惊惧悲愤，不是叫他的而是叫那个人。

苏念猛地清醒过来，大口呼着新鲜的空气，抹了一把额的细汗，惊魂未定的看着卲谦。

心俱疲的苏念没有等到卲谦回来就趴在桌

苏念半弯着子点了点，一手用夹子夹着消毒棉，小心翼翼的给他上药，烈的消毒水的味刺激着泪，苏念咳嗽了两声，手臂跟随着咳嗽的频率微微抖动。

“今天6号了吧？”卲谦问

“恩”

面包车行驶在宽敞的路上，苏念低看看手机，已经早上四点多，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手臂上的口子不深也不大，血也不多。

对不起。

“一会回家好好休息，明天考试，案子我会帮你记下的。”

或许是格使然，苏念转回到了车上说，“回局里包扎一下吧。”

“别去了，我都把他俩打成猪了。”

苏俊安。

案子是二队的，卲谦没想着主办，只是告诉韩睿最后给个结果就行，打趣儿的跟韩睿说欠他个情，改天得请吃饭。

“田拯宇还是李震？”苏念问，低着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拭淌的血。

“李震吧....没注意，哎你干什么去？”

“你那是什么表情？”卲谦看了看他的手，目光向上移动，俯下靠近看着他的神情

苏念重重叹一口气，他知卲谦在给他出气，这件事苏念没有表现出任何特殊的情绪，但卲谦心里始终赌着口气。

苏念有些窘迫，下意识的用力重了一些，惹得卲谦倒一口凉气。

卲谦看不到他的脸，但是可以大概从语气中听出来他已经非常的不悦了。

卲谦下意识的伸出手将走出去几步的苏念拉住，手臂一用力又渗出血来。

“哎好。”

他上一次受伤血是什么时候了？

爆炸声震耳聋，记不住了，看不到了，听不清了。

笼罩他的人一个个离去，周围渐渐被白光笼罩，白光褪去之后，火光弥漫，热浪袭来。

卲谦看了看自己的伤口一皱眉，努力回想到底是什么时候伤的。

苏念的眼神有点不正常，疏离冷漠，还有愤怒。

“你受伤了？”苏念难得的语气紧张了起来，连忙下车拉过卲谦的胳膊仔细查看。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阳光灿烂温舒适，没有人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执行任务时的紧张感，呕吐的脱力感和臆想的无力感在这一瞬间统统消散。

卲谦四下看了看像是在寻找什么，最终对着远的孙耀光喊了一句叫他过来开车。

苏俊安站在火光里，鲜血顺着他的额角下，卲谦的背影渐渐远去，在粉尘爆炸之前带着一个孩子，出了二楼的窗。

？”

父亲影还历历在目，那血红的刺眼。

“老苏，老苏！”

“没事儿。”卲谦拍拍他脑袋，活动了一下被包扎好的伤口，满意的点点，“我出去买早点，吃点东西我送你回家休息。”

“念念，念念，苏念！”

他重新将手机放回口袋，旁的卲谦舒坦的躺在车坐上，神情并不放松。

他记不清了，只是今晚上被气愤冲昏了，一时没注意被个孩子划了一刀。

不。

微蹙的眉宇，难得温柔的眼神。

他在空气中嗅到了并不是十分烈的血腥味。

苏念跪在地上，将林虞静拥入怀中，一遍遍呢喃。

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