卲谦皱着眉，冷哼一声努力压低了音量，“你说。”

复杂的心情，有心酸，愧疚，心疼，还有不明的恨意。

汪瑞雪突然不知怎么开口了，她将咖啡往前一推，趴在桌上。

如果她接受了前者那意味着什么？

这倒是察觉到了，卲谦不语，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很多事情，很多人，你可以一眼看透，也或许一辈子也猜不透。

“苏念的一切和你为什么要去美国。”

“大多数PTSD个至少有一种其他神障碍，他很不幸，也是我的错，另一种障碍是…分离份识别障碍，也就是我们常常说的…人格分裂，学术上成为「PTSD伴分离症状」”

森林糕。

“我还没搞懂，我只知他有一个偏向暴力的人格，他如果在爆炸案之前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人格，那开朗就是主人格，而依现在的情形看，他的主人格已经不见了。”

卲谦等着她，没有促的意思。

汪瑞雪甚至不敢抬对上卲谦怒火中烧的眸子，只好低着，缓缓说，“那案子之后我心俱疲，就把他寄在邻居家养了半年…等我缓过神他把接回来，他已经完全变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你还记得他小时候什么格吧？”

“PTSD患者除了闪回和无休止的噩梦，还会伴随着自我否定，有过于负的看法，受暗示非常强烈。”

汪瑞雪端起咖啡，想了想又重新放下，从背包里拿出一盒药来，“帕罗西汀，有助于睡眠和减少闪回次数。”

“那他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你说他分裂这么多年我也没看出来什么端倪啊！”

“你直说。”

“他是有PTSD的。”汪瑞雪开口。

汪瑞雪搅拌的动作忽然停下，脸上的笑容也瞬间褪去，仿佛换了一个人。

“你！”卲谦一激动又险些大声嚷嚷，稍作平息，“你就是干这个的你不知？”

“也就是说还有一种可能，爆炸案的刺激改变了他正在形成的人格？”

“汪瑞雪，你他妈给我说清楚！”

“他的应激障碍是因为那起爆炸案，属于「6岁或更小儿童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你也知我当时也…所以没能照顾好他，以至于进一步恶化。”

汪瑞雪抬起，诧异的看着卲谦，抿苦笑，说出了另卲谦震惊的另一段话。

“我不确定。”汪瑞雪小声说。

卲谦倒是不认同，他摇了摇，“不，他就算没有患上PTSD也会因为没能拯救他人而自责，他本就是个太过温柔善良的人。”

卲谦不假思索的点点，“活泼，哪儿有现在这么闷，你是说他当时已经…分裂了？”

卲谦更加疑惑，一着急一拍桌子，又

“你想知什么？”汪瑞雪冷冷的问。

“你可以考虑一下说点我不知的。”

“汪瑞雪，你该给我个交代了吧？”卲谦率先开口。

“因为工作的原因，我其实…我了解他其实还没有你了解的多，人格的形成和成长环境有直接的关系，所以…他5岁那年到底有没有形成一个完全的人格我还不知。”

苏念杀了苏念，他的儿子已经死了吗？

咖啡厅的客人纷纷投来不友善的目光。

汪瑞雪就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

“先生，如果有什么不愉快请二位出去解决。”咖啡厅的老板皱眉说。

汪瑞雪点了点，“没错，我希望是后者，主人格被替代甚至被自己抹杀…我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