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雨杺这会儿已经能肯定，这不是错觉。

一团黑影顷刻间压了过来。

她只能厚着脸折回去，跟门卫大叔借了零钱。为了赶上最近的一班车，她临时决定抄近路，从学校后面的一条小巷子里穿过去。

唐雨杺踢了一脚蔫了吧唧的轮胎，跟了气的球一样耷拉着脑袋，小声抱怨了句：“还真是倒霉。”

经关门了，要补轮胎也只能等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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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行车留在了学校的车棚里，唐雨杺走出校门时跟门卫大叔了谢。往公交站台的方向走了一段，记起钱包丢了，上半个子都没有。

她总在人前显示自己的厉害面，可实际胆子并不大。联想起之前周鹤的警告，以及死李雅的那件事。她怕极了，神高度集中，脚下步子持续加快。

蜷成一团，两手抱出防御姿势，下意识闭上了眼。

凌乱的脚步声紧随其后，有物被拽起，贴着地面拖行。

千钧一发之际，耳边传来一阵怪异的响声。像是有机车从她近一掠而过，尖锐轰鸣声后是“噗——”的一声重物撞击地面的闷响。

后那位直接跑了起来，步子时重时轻，紧跟着她。

像是溺水求生，完全是出于本能行事。

唐雨杺呆滞静坐了会儿，往掉落手机的方向爬了爬。抖着手把手机捡起，在口袋边连揣了三下才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啪——”的一声响，在静谧的巷子里被无限扩音放大。

那些嘈杂的声音渐行渐远，终于，一切归于平寂。

周围空空，就像是她刚刚听到的那一连串响声是她凭空造出的，那团袭击她的黑影更像是她的一场噩梦。

也许是紧张过了，偶尔听到声猫叫她都能被吓到原地一蹦。

她吓得魂不附，战战兢兢地试探着睁开一只眼。

越往里走越黑，视觉出现障碍的同时的其他感官更感。这会儿感觉这条比从前长好多，像是怎么都走不到尽。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隐隐约约能听到后有跟着她的脚步声。她走得慢，后面那人的步子明显变慢。她加快步伐，后的脚步声也会跟着提高迈步频率。

那条窄巷她白天常走，会有一些商贩推着车在那里卖小吃。

电话那是关机状态，唐雨杺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悬在耳侧的手机没能拿稳，从手中脱掉落。

她也不知这会儿打周鹤的电话有什么用，远水解不了近渴。可她现在已经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满脑子都是李雅楼那天的一地猩红。

唐雨杺屏息静气地等了数秒，没能等来那团黑影的袭击，也没等来有人叫起她。

她瞥见了那团近的黑影，极度惊恐的状态下已经不受控。两发，嗓子眼里完全发不出声。

距离在不断缩短，腔里的一颗心都快吓了出来。情急时她把原本用来照明的手机捧在手里，哆哆嗦嗦拨下了周鹤的电话。

入夜走这条是第一次，虽是自己熟悉的路，但是巷子里没安灯。一个人走在黑灯瞎火的地方，心里难免紧张。

紧绷的神经临近崩溃点，她顾不上捡，慌不择路地往前奔逃。没走几步，被松开的鞋带绊了一跤，扎扎实实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