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水，不是每个人的记忆力都能像你一样，什么细节都记得住。大多数人只能记住印象最深刻的东西。我想，多年前深夜匆匆一瞥，聋女很可能只看到了不落平阳的左颊疤，并且只记住了这个。于是我找来四五个跟我量相仿的人，都往左颊画了疤，让聋女指认是哪一个，她指认不出来，最后承认，自己可能……记不清楚了。”

“那又如何。”

第一缕阳光投在粥上时，楚行云来了。

“她点了，我妹妹问确定吗，她写字答，千真万确。”

“你犯案那么多，有武林盟审，也就不劳我费心了。不过我自己的案子，没人报没人审，我只好自己来审审你，那天在临水城，你为什么要去闹华碧楼？”

“什么为什么……这有什么为什么，把你劫走，好……共度良宵。”

“你什么意思？”

第四天清早，谢水端着一碗清粥，坐在小窗口前，在等日出。

谢水不答。

si  m  i  s  h  u  wu.  c  o  m

谢水看着他微笑的样子，心中没来由地一阵发。

楚行云知他在讥笑自己，不理他，自顾自地坐在谢水面前，端起他的粥尝了一口，笑：“味不错，武林盟还真不亏待死囚犯。”

“没什么意思。可你中午就逮到我了，为何等到晚上才办事？”

“哦，楚侠客奔走多日，是想为我翻案呐？楚楚，谢谢你，可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明白……”

“喔？大中午就为良宵准备了，谢水，你还有计划的。”

楚行云笑了一声，转而：“先不提这个。指认你的人有两个，一个是聋女。我往左脸颊上画了一条疤，然后带着妹妹去找她，让妹妹问她，我是不是当年犯案的人，你猜她怎么说？”

“我妹妹询问她，确定吗？何家案至今已十年了，

楚行云一雾水：“你说什么？”

谢水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嘴上：“楚侠客，我以前很好奇，有一些`女明明就是出来卖的，可老爱端着个姿态，这是为什么呢？”

看了多少遍，还带着妹妹，去探访了翠莲和聋女两位人证。

谢水没有看他，端起小粥喝了一口：“后来，有一位过来人跟我解释，男人都是这样，你天天围着他转，他反而不爱理你，你忽近忽远若即若离，端着那清高样儿不爱理他，哎他还就爱往你跟前凑！我那时听了很不屑，心想，我们男人哪有这么贱啊？今日才知，嘿！还真有。”

“不……”谢水彻底无奈了，无言可对，缓了一会儿，，“楚侠客你好奇怪啊，被害人跑来问强`犯，你中午就抓到我了，为什么拖到晚上才强`我，为什么不强`我一整天？你要我怎么说？晚上比较有感觉不行吗？楚行云，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楚行云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你还有一个人证，叫作翠莲，是当年何静的仆人，也被端木观接来了靖州。我又偷偷去找她，这次我和那四五个人左颊画疤，让她辨认，她仔细看了很久，最后，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