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个人相隔不到一寸时，苏试破功笑出来，睁开眼看着他，伸手推了他一把。巴兰顺势地重新坐起来。

本来他还觉得一狼狈地守在病床前，等对方快苏醒时却又立刻离开的公爵好像基里基气的……现在一对比，洛尔加顿时觉得误解了薛西斯公爵。公爵那才是直男的正常反应啊！

说着，他向苏试俯，脸凑向他的脸，不断地靠近他的……

神色，不禁感到一阵失落。

“罗密欧！啊，他的脸色这么惨白！这是什么？一只杯子，紧紧握在我忠心的爱人手中？我知了，一定是毒/药结果了他的生命。唉，你为什么不留下一滴来给我？我要吻你的，也许上面还留着一些毒/药，可以让我当蜜糖服下死去……”

巴兰坐起，用一种戏剧腔念：

苏试闹了一会儿就觉得肚子有点不太舒服，加上药汁的眠作用发挥出来，便有些疲顿了。

“我呀，我的了，我知

苏试俯视着他俊艳的容貌——那张脸在蒙昧的晨光中，散发出温柔的光泽——也跟着微笑起来。

巴兰看着他缺乏血色的苍白的脸，好笑又心疼，最后都只是化为一笑。

巴兰掏出帕，贴在他的上，为他拭沾染的药汁。

即使真的惹恼他了，也不必歉，因为知他明白这是无心的。

“……她的美貌使这一个墓变成一座充满光明的欢宴的殿堂，我的爱人，我的妻子！死虽然已经去了你呼中的芳蜜，却还没有力量摧残你的美貌；你还没有被他征服，你的嘴上，依然显着红的美艳。啊，亲爱的朱丽叶，你为什么仍然这么美丽？难那虚无的死亡，也是个多情种子，要将你藏在幽冥府他的情妇？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我要留在这儿，永久地安息下来。啊，嘴，你呼的门，给我一个合法的吻！来，苦味的向导，赶快把你的厌倦于风涛的船舶向那巉岩上冲撞过去吧！为了我的爱人，我干了这一杯！啊！卖药人果然没有骗我，药很快地发作了。我就这样在一吻中死去。”

如果巴兰是女孩子，苏试觉得自己应该会爱上他。

只要是巴兰，只有巴兰。

他不必斟词酌句，考虑说话的法则，不去维持什么修养什么礼貌，担心偶尔不当的词句是否会碰到对方心中的一株不能碰的羞草。可以调侃他，也可以戏弄他，不是嬉笑，甚或怒骂，他都懂。

说完他从巴兰上翻下来，往边上一倒，歪死状，手里着小药碗。

他想静的时候，他不会怪他无聊、冷场；他想热闹的时候，他又总能捧他的场，如同乐在其中。

欣赏了一幕床上戏剧的直男洛尔加医生在一边目瞪口呆：“……”

他穿着病号服，躺在床的对角线上，把脑袋枕在巴兰的上。

苏试瞥到一边原本棺材脸的血族医生一的不自在的样子，他转过对着洛尔加微微一笑，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所思，不以为冒犯，还颇为得意。

他伸手抚过巴兰冰凉的脸颊，看着那双漆黑深澈的双眸倒影着自己染了晨光的眉目，苏试低下，额几乎贴到巴兰的额上，彼此的双眸无限地倒影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