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终于发作完毕，沉沉地睡着了再清醒过来时，他已经被普云五花大绑丢在了闭关的石当中。师兄清癯的脸上满是痛惜与愤怒：“你到底都了什么？”

“我不知。”普仁拼命

他一边吼着一边摇晃师弟的子，师弟却一个呵欠接着一个呵欠，鼻涕眼泪齐齐往下来，到后面索在地上打起了，子撞到了禅房门口，发出了一声巨大的轰隆声。普云都被师弟的动静吓到了，完全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他疑心师弟这么多年在外面吃了很多苦，伤到了脑子，得了羊癫疯。

普仁子明明虚弱的连站都站不来了，却咬紧了牙关不肯松口。他不能说，他真的不能说。一旦说了话，整个庙里的人都会死。他们不会放过的。那么大的老板，那么大的生意，说没了不也没了么。

普仁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可遏制地哆嗦了起来，一时拼命地摇，一时又眼睛亮得跟鬼火一样。

陷入疯狂的普仁一刻不停地嘶吼着，眼泪鼻涕齐下，嘴里反复念叨：“给我，给我。”

“你用它害了谁？你给谁开了死门？你到底了什么孽障事？”普云又心痛又悲愤，连手掌下瘦成了一把骨的师弟都顾不得心疼，只拼命晃着纸人一样的普仁，“你怎么能害人呢！”

送上山的一块豆腐跟蘑菇一块儿炖了给普仁吃了顿干饭，让他忘了生门跟死门。

“我不想的，我不想。”普仁痛哭涕，子朝后仰着，两只大而圆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烧落的烟灰。他绝望地看着铜炉上方袅袅的香烟，声音透着无限的恓惶，“他们给我下了药，诓我说出来的。”

普仁又变成了多年前那个无助的孩子，跪在地上抱着师兄的嚎啕大哭：“他们用了药，问什么我都说了。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啊。全都没了，只剩下……”

普云摇晃着师弟的肩膀，整整一宿没睡而上火的牙龈现在已经沁出了鲜血，一开口便是血气冲天：“你转了什么才命？转了谁的，又转给了谁？”

“只剩下什么？”普云变了脸色，严厉地叱问着师弟。

徒弟慌慌张张地在外敲着门，小心翼翼地问师父发生了什么事。普云一个人按不住师弟，只得将自己的大徒弟叫了进来，让他赶紧想办法弄车子送师弟去医院。羊角风发作起来要是不及时理，可能会没命的。

才豆丁点儿大的孩子能记住什么事？师父到临死的时候都不晓得自己的小徒弟不曾忘了生门死门。他这个师兄的也是到师弟闯下大祸之后，才知他不仅没有忘记，还竟然用它害了人。

普仁的袖子在打的过程中捋了上去，出了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针孔。那一个个小黑刺痛了普云的眼睛，像万蚁噬骨万箭穿心。

普云然大怒，厉声呵斥师弟：“下什么药？你自己不带脑子，能着了迷.药的儿？”

然而普仁却像是突然反应了过来一样，拼命捂着嘴巴摇，反反复复念叨着：“不能说，我不能说。死门真的启动了，师兄，真的动了。”他的眼中出了狂热的光，既害怕又疯狂，子不受控制地打起了摆子，“它启动了，它真的将才命转了出去。”

徒弟迟疑着不动，半晌才指着普仁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开口：“师……师父，你看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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