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鹤臣沉默着走了很久，就在严恪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他终于：“你觉得这是好事儿么？”

明珠抬起眼直视龙颜，轻声：“漏永，柳街长。华灯偏共月争光。”这本就是描写皇帝亲临未央的盛大场面，明珠幼时本就读了很多诗，这首恰好背过。

明珠和白术把卷轴卷号，放到托盘上，由明珠送到御前。严恪随侍在侧，起去接。

似乎阖上下的人，都忘却了规矩似的，皇后脸上带着雍容得的笑：“确实是个聪颖的，襄平边儿的人，也像主子一样聪颖。”

明珠站起走到长公主边，抬起看向严鹤臣，他眉目间深沉如海，又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到底是你边的人，看上去都格外伶俐。”皇上收回目光，淡淡。

这边，严恪举着六角六合灯走在严鹤臣边，沉默了很久才期期艾艾：“干爹今日，这不是坏了明珠姑娘的好事？若是干爹不开口，明珠姑娘只怕明日便成了主子，这该是天大的喜事，干爹怎么……”

女识字是大忌，可皇上却似乎浑然忘却了，他笑着看向边的皇后：“你瞧，我们里通晓诗书的人还真是大有人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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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又上了歌舞，朝臣们再次推杯换盏起来，好似方才的变故都没发生似的。过了子时，宴酣之乐方才结束，明珠跟在襄平长公主的辇轿后面，回到了昭和。

“好！”皇帝拍了拍手，“襄平果然最擅丹青妙笔。”

皇上漫不经心地撇过去，目光在明珠上顿了一顿，严鹤臣藏在袖中的手不痕迹地收紧，他拿着酒杯遮掩一二，只是余光依旧看向明珠的方向。

皇上脸上出满意的笑容来，一句话似乎都到了嘴边，可此时却突然听到一个沉沉的带着怒气的声音：“规矩都去哪了，为女，识字就是大忌，竟还拿到人前卖弄，你可知罪？”

严鹤臣站起，一双眼像是藏了风刀霜剑，明珠咬住下，立刻跪下：“才知罪。”

整个宝坤殿的空气都凝固了，朝臣们面面厮觑，不知向来少言寡语的严鹤臣为何在这时候出言，严鹤臣快步上前，在皇上面前一撩衣袍跪下：“是臣教不力，这小女不过读诗书就到皇上面前附庸风雅，当真是自不量力，还请皇上念及她年幼，不要过多苛责，臣御下不严，甘愿领罚。”

严鹤

襄平长公主看了一眼严鹤臣，而后笑说：“臣妹替明珠谢过皇兄了。”

听到明珠这个名字，皇上的眼神愈发幽深了，他再次抬起眼，看向明珠，倏而一笑：“明珠照地三千乘，一片春雷入未央。你是张季尧的女儿，名字又叫明珠，这诗的下半句可知？”

皇上看着跪在面前的严鹤臣，眼睛中也多了几分晦暗不明来，他沉默了很久，终于淡淡：“念及初犯，朕也就不追究了，喜庆的日子不要动辄便跪，都退下吧。”

在皇上面前展开乐子这幅画作。不得不承认，长公主到底不是平庸之辈，一手丹青挥毫泼墨，自有一番洒脱瑰丽。

“这是自然了，明珠姑娘成了主子，子好，跟咱们的关系也还不错，日后都是干爹在后的眼线，于她于您，都是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