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训也不是这么来的，要是这人死了，坏了大事，有你好果子吃的。”杨善的语气仍然毫无波澜，却莫名让那人感到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压迫感。他努嘴往门那边示意了一下，继续，“出去吧，我有事情要审他，要用到奇书里的武功，所以，带外那帮人到大牢门口守着就行，不得让任何人靠近这里，要是被我发现的话……明白了么？”

        符申意识恢复清醒的时候，边还残留着温的感。他眨了眨眼，尚有些迟缓，望向已经拿袖子了嘴，把干巾远远丢到他上，然后皱着个眉又走近了，拿起干巾给他去脸上水渍的杨善，愣愣：“是杨大人方才给我渡了气么？”

        “是、是，小的明白，这就带他们出去，绝不让任何人偷窥到奇书的秘密。”那人如获大赦，点哈腰着立刻窜了出去把门带上，似乎生怕杨善改了主意。杨善没空去他，门一关，听着声音确认已经走远了，立刻蹲到符申边，伸手拍着他脸，轻声唤着他名字。

        他斟酌着用词，委婉转述了一分，眼看杨善眼眶的红色还没消就又陷入了沉默，他提高了声音，努力把对方注意力转掉：“那个、杨大人，反正

        那人倒也算懂规矩，立刻停下了继续浇水的动作，走近凳子将巾掀到一边，出底下让杨善熟悉的面孔，果然是符申没错，他紧紧闭着双眼，面色有些苍白，一动不动静静躺在那里，有那么一瞬间，杨善甚至觉得自己本没感受到他在呼。他侧过脸去盯着审讯者，阴恻恻的目光中刀带毒，凌厉得让那人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赶忙站直了子回答：“没、没打算问出什么，老主人只说拿他换书，没有需要问的，但是这人对老主人还有韩大人等人都口出狂言，所以给了命令要狠狠教训一下，让他吃足苦……”

        符申讪讪眨了眨眼，把被追魂刀客骗来的事情说了，杨善蹙着眉，恍然大悟似的喃喃：“怪不得我进来时好像看见了吕方，藏得真够深的，师父甚至没告诉我……”

        “羊天朋没告诉你？”符申望着他神色，不由想起了韩通告诉他的那些话，“你师父他……”

对就是符申没有错了，是要问什么以至于都要用到水刑了？这可是稍有不慎就会出人命的刑罚，就算控制好了也足够让人饱尝难以名状的痛苦，说生不如死都不为过。

        “你先停下，给他把巾掀开。”他能感到自己呼急促，只能尽可能地放缓语气、佯装平静，希望不要被那审讯者看出什么异常，“是打算问出些什么，怎么用上了如此大刑？师父不是还要拿他去换奇书么，若是弄死了，届时你打算怎么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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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申脸上被泼了不少水，方才渡气时都没来得及去，导致杨善脸上都沾了一些，细小的水珠从他脸颊落，合有些淡淡发红的眼眶，给符申一种他哭了的错觉。

        “没有，没有的事儿，息功也只能应付一时，迟早会被发现不对劲的，杨大人是真的救了我一命，绝没有多此一举。”

        “喂！符大侠？符申？啧、赶快醒醒，不会真的……”

        符申急急解释着，下意识想抬手也帮他去脸上的水迹，然后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被绑着，于是更急了，还没怎么过脑的话语就这么直接脱口而出：“你别、别哭啊，我也没想到会中招被抓来……”

        杨善的动作停住了，他脸一阵红一阵白，额青直蹦，愤愤反驳：“没哭，这是被急的，然后被某人气的！”他说着恶狠狠瞪了罪魁祸首一眼，反正脸也得差不多了，干脆就把巾又丢在他口。想一走了之，又想起还有正事儿没问，只得从旁边拉了另外一条长凳过来坐下，语气不耐问：“所以你怎么会中招的？还有口出狂言又是怎么回事？”

        他声音还轻，但却完全听得出中气十足，杨善幽怨剐他一眼，手上动作不由鲁了几分，惹得符申诶呦了一声，这才幽幽：“不然呢？本官还当你快溺死了，情况紧急只得出此下策，谁知我们符大侠本事倒是高的很啊，已经用上息功了，本用不着在下，是我多此一举、小看你了。”

        他的声音在杨善冰冷的目光中逐渐减弱，到最后甚至战战兢兢，可能都不明白自己哪里到了少主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