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文远喝了点小酒,微醺,摸了摸女儿脑袋,“以后你嫁人了,要是也嫁得离家远,估计,没几年,过年都还忘了家里有个爸爸了。”
她确实和安文远说过几次家里过年冷清,但是,其实是因为原燃不在,她想他了,没法直接说,所以转了个弯,说家里寂寞,不料安文远把她这话曲解得这么厉害。
少年坐在电脑面前,看着钟,安静的等着电话。
安漾忽然就想起了另一个人,原燃似乎天生就不擅长
这种事情,有时候想帮她一下忙,安漾看得心惊肉
,生怕他下一秒就把厨房给炸了,盘子碗全打掉了,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笑了,几乎笑出声。
春晚还没放完,安漾
了
眼角,“爸爸,我想睡觉了。”
棉花唧唧叫了几声,动作轻盈的
上床,蜷缩在了被角,乖巧得很,
“不用了。”安漾哪好意思让客人来
这种事情。
安漾点点
,回了二楼自己房间,洗完澡换好睡衣,她缩进窝里,把床
小闹钟拿过来,紧张的看着分针一点点移动。
易渡一直沉默着,吃自己手边的菜,闻言,轻轻笑了笑。
“新年快乐!”电话一接通,那边传来了女孩清脆的声线,时针和分针正好重合,日期跃动,走到了新的一天,
易渡安静的看了一眼她,没说话,手下动作更快。
他洗盘子洗碗,收拾桌面,动作熟稔。
“行,去吧。”安文远温和
,“辛苦了,再撑半年,到时候,”
吃完饭,她想收拾盘子。
千里之外。
安漾才回过神,对面还坐着个自己
本不熟的男生,有些害臊,忙闷
也吃自己的饭。
原来也有很擅长这类型事情的男生。
见安文远不以为意,
本不信,她赌气
,“那我一辈子不嫁人,就留在家里,陪着爸爸。”
“小渡,这是我女儿安漾,比你小几岁,今年在湳附念高三,
上高考了。”
他自然不会睡,如果是要等她电话。
安漾轻轻笑了,挠了挠它耳朵。
易渡抢在了她前面,动作很熟练,把桌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安文远惊讶,“这么早?不守岁了?”
这乖巧的小模样,一
黑,
绒绒的。
“晚上,十二点,可以打电话。”安漾上午时给他发的短信,“不过,如果你要睡觉的话,就设静音吧,明天再换时间打给你。”
知
原燃嗜睡,不一定会撑到十二点,她在短信最后特别备注。
安漾注意到他脱下的运动鞋,白色运动鞋,洗得干干净净,但是鞋面泛着黄,显然已经穿过了很久,挂在门口的书包也一样,已经摩得边缘有些泛白,她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忙收回视线,和他打招呼,“你好。”
“困。”安漾小声说,撒
,“前段时间作业太多,每天都睡好晚,过年想补个觉。”
易渡摇了摇
,“我来吧。”
“不会。”安漾愤愤。
见她对原家小子模样,他觉得自己已经
在被抛弃的边缘上了。
。
“放着放着,明天请人过来收拾。”安文远见他们抢着洗碗,哭笑不得,“你们都来,陪我看看春晚。”
易渡很沉默,却很勤快,三人一桌吃着饭。
是个高瘦,样貌很清秀的男生,比安漾大两三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