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张笑侯租的公寓前，池珺先和张笑侯先在群里就晚上叫哪家的外卖争论一番。钟奕看着聊天框中飞速刷走的字，意外觉得，池珺这种少年意气的样子，还新鲜。

三人闲聊几句，又到了上课时间。老师端着保温杯进来，继续讲PPT上的内容。钟奕一副正经听课的架势，实则私下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再将本子推给池珺。

池珺想了想，下一行写：好啊。猴子在校外租了间房，正好明早没课，晚上咱们直接过去？

……

之后才反应过来：钟奕？哎哎，最近好像没怎么在实验室见你。

……

池珺拉了个小群，公事公办：@一醉累月，之前群里的模投大赛，最少三人组队，我和钟奕打算参加，把你一起填进报名表了。

钟奕回：嗯，论文已经投了，在等回复。

来找池珺，只是一个“我把你当关系最好的同学”的讯号。

池珺答应之后，张笑侯那边，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张笑侯很无所谓，秒回：行啊，省的我爸妈整天说我不务正业。

发实习offer的公司再大，也就是和盛源一个级别。

钟奕问：“对了，我想问久了。”他一手插在口袋里，单肩背着书包，颇有些自己是个刷了绿漆的老黄瓜的微妙感。只是看看周边环境，再回想

从前他升任主，要在一堆文件上签字。

哪怕再累，最多只是避着人，抽一烟，默默压抑。

像现在这样，很意气风发、刚从高中走出来，还是半个少年的池珺，他从未接过。

张笑侯由衷地感慨：行啊兄弟，我连仪都没认全呢，你都经手了一遍了。蘑菇看好你，那就一起干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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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珺看着他，半晌，说：“好啊，一起报名吧。”

池珺没来得及看内容，先勾了勾角，想：怎么跟小学生传纸条一样。

个玩笑。

钟奕可有可无地答应下来。池珺说到到，果然很快拿来设计好的笔稿。

至于奖金，池珺更是看不上眼。

可池珺对offer与奖金没兴趣是真，对钟奕生出一丝兴趣，也是真。

京大位于市中心，周边一片繁华地带。

这些都是事实。

……

等看了字，是：有空咱们三个见个面，仔细讨论一下？

于是，盛源的钟总对着好友兼上司拿来的模板，苦练半小时，练出一笔潇洒签名。

“有十种，”池珺靠在桌沿上，“挑一个你喜欢的。”

第4章赛程

等本子再被推回来，钟奕看着上面清隽有力的字迹，默默笑了笑。

……

他说的很果断，反倒是钟奕惊讶了。他其实已经好去另找队友的心理准备，还有些疼，如果队友之间不熟悉、不合，该如何理。至于池珺，钟奕很清楚，自己所说的那些“好”，对池珺来说毫无引力。

池珺偶然路过，看到他签的文件，沉默片刻，说：“回我找个师傅，给你设计一下签名。”

去张笑侯公寓的路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起先还在说比赛，后面就扯到最近的新闻、几个老师的作业，还有其他闲话。

上辈子，他认识的池珺，是明明还很年轻，就穿着一高定西装，与人侃侃而谈的小池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