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后，贺云昭一个人把埋在膝盖里低声哭泣，前一世若早出生几年，大概就不会和程怀仁有那段孽缘。她与曹宗渭，指不定真就能喜结连理。

曹宗渭报以一笑，便走了。

这事正事，贺云昭当然分得清轻重，也不再留恋儿女情长，贴：“去吧，我等你好消息。”

曹宗渭神情严肃：“皇上虽然越发嫌弃太子，偏爱九皇子，废太子的事儿却没有那么容易。但我还是希望……大明至少不是由太子这样的人来掌控。”

曹宗渭不舍地看了贺云昭一眼，：“事不宜迟，我得赶在程怀仁把这事告到太子耳朵里之前，提前通知袁阁老，省得那几个士兵不能顺利抵京。”

贺云昭感动得发麻，还未消红的眼睛愈发红了，她咧嘴笑了笑，：“下辈子，我也会早些认出你。”

未泯。等时候到了，他们自然会归顺于九皇子。”

*

了眼泪，贺云昭静静地躺在床上，逝去的便逝去了，她要拼尽全力把这一世过好。

谢氏虽然不在乎程怀仁娶不娶平乐郡主，但是太子府这样公然把手插到她的府邸，让她倍觉不爽。

曹宗渭重重地点了下，沉默了一会儿，临走前：“云昭，若真有前世，我想我应该也很想很想早些遇见你。今生今世，来生来世，我再不会让别人把你抢去。”

贺云昭起：“你也敢代表皇室？说说看，你是哪门子皇亲国戚？倒是没听说有才敢把主子的脸面贴到自己上的，说你一句刁也不为过！”

贺云昭：“仁哥儿又不是没人依仗的孤女，轮得到你们来照顾？这还没成亲就把仆人送过来了，不知的还以为我们仁哥儿连生活起居都要依靠岳丈家，是个倒插门的。”

贺云昭笑：“那一日很快就会来。”

谢氏与贺云昭坐在内室的楠木榻上，她扫了一眼太子府来的人，不疾不徐：“太子和太子妃的心意，忠信伯府知了，诸位请回吧，我程家自有人会照顾仁哥儿，用不着你们心。”

这话就难听了，程怀仁听了都忍不住从床上爬起来，对着嬷嬷：“嬷嬷请回吧，明日我会准时去太子府下聘的。”

贺云昭：“邪不胜正。”

正月十七，程怀仁被家法置导致重伤，在勤时院里休养，太子府派来了两个婆子和两个丫鬟伺候，基本不让忠信伯府的丫鬟近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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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嬷嬷虽是个下人，代表的却是太子府的颜面，她被贺云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顿觉难堪，攥着胖胖的拳：“四娘这般侮辱太子府，也太不把皇室放在眼里了！”

那嬷嬷福一福子，瞧了贺云昭一眼，：“程家四娘好伶俐的巧嘴，倒插门这样的话也说得出口，婢受教了。”

贺云昭微抬下巴：“真是奇了，敢的还怕敢说的，也不知到底谁没规矩。”

为首的圆脸嬷嬷穿着蓝绿比甲，簪玉簪，咧嘴笑了笑，胖胖的脸看着尤为讨喜，眼里却冒着光，她侧冲谢氏福了福子，避开了贺云昭，对谢氏：“程老夫人见谅，太子妃担心准姑爷有恙，恐耽误了婚期，才叫婢们过来照顾。”

晌午的时候，谢氏便带着贺云昭一起去了勤时院，名曰探望程怀仁的病情，实则是为了震慑太子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