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再次抹了把脸，下了床，“工人上就要来了吧？我先去夫人那。”

她以为，哭是因为痛。

或许只是为了惹她不高兴，故意胡编乱造的。

又是这个地方，又是这种站位，元娘首先想起了某些糟糕的回忆。

她转过，平静地告诉她：“今天是阴天，我不会盲了。”

桃花得意的笑脸顿时垮了，怒：“莫非你想拿那件事威胁我一辈子？”

“恭喜您！”

“你要不要再躺一会儿？”元娘问她。

“不知。”元娘着实无奈，明明是她想说，为什么总要求自己先问？

“走得倒快。”元娘在原地愣怔片刻，摇摇，“算了。”

杨柳点点，慢吞吞地朝外走去。

丢下这句话，走人。

她猜那一定是个很悲惨的故事，然而她最讨厌听的故事类型就是悲惨。

她看不顺眼桃花，桃花也看不顺眼她，从桃花嘴里说出来的警告，就真的是警告吗？

元娘索伸手扶住她，两人一起走到了院子的拱门。这时杨柳的双已经渐渐恢复，她用力跺了几下，把那种发麻的感觉跺掉。她回看了一眼元娘，双眼不再泛红，也没再继续哭。她抿一笑，朝元娘摆摆手，向右拐顺着长廊走远。

元娘愕然地停下，等她想到要转时，桃花早就不见了。

那天她自己痛哭的时候，心也蛮痛的。

杨柳动动嘴，反正眼睛都红了，不哭白不哭，便抓住元娘的手，啜泣起来。

她当真没有别的意思，不是嘲讽，不是侮辱，她纯粹是不相信桃花嘴里说的话。

她本来可以站得更久，但是，偏偏有人要打破她的宁静。

若是轻易被桃花几句呓语打败，她岂不是太

“那行。”元娘对她说，“我没法送你出门，但我可以送你到拱门那。”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提醒你一声而已。”元娘绕过她，往回走。

哪件事？

杨柳红着眼睛，拼命摇：“不用去请林大夫！他没办法帮我的……还有，谢谢您。”

老实讲，一个长相幼稚的女孩子在面前大哭，即使是元娘这种很难共情的人，也没法再说煞风景的话。她任她抓着，无奈地看着杨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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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娘一本正经地她的发：“要是有哪里痛，就去找林大夫，他应该有办法。”

背后，响起桃花的声音。

元娘一脸平和：“若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我就不想听了。”

她才刚刚苏醒，四肢还有些麻，尤其是双，本走不快。

桃花也扔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后，扭就走。

“想知吗？”桃花挑眉一笑，自以为握住了元娘的脉门。

可不知桃花怎样想的，竟然被这句话气得脚。她握紧拳，狠狠挥了两下才忍住没再追上去，但她还是在背后朝元娘大声吼：“你少得意！等你知夫人叫去少爷，是为了说什么事，不要哭得太难听！哼！”

“你站住！”桃花追了过来，“你不想知我刚才恭喜你什么吗？”

“不用了。”

好在，杨柳哭够了，便放开手，自行抹掉眼泪，“谢谢您。”

她说这三个字的声音十分沙哑，这是痛哭的后遗症。

元娘在拱门那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