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以为自己说服赵穆会有些难度，却不想他会答应的如此干脆，心中莫名还有些难过，转念一想，大约他此时的兴在烟云上，跟自己分了床，那长春观的偏殿里还有一个，遂又转着圈儿说：“长圭，须知心疾在你，不在我，要忌，你就得忌个干净，至少这两年内勿要行房，好不好？”

赵穆并非不喜儿子，只是信奉一句古言：慈母多败儿，严师出高徒。

事实上陆的月信极准，月中恰是最

听她这番话的意思，似乎很忧心，怕他会死在明年的五月。

也许赵穆见她，也不过谈琴论，是琴鹤之友，她若就这样直白的挑说出来，反而显得自己像个争风吃醋的小妇人。

陆欠着腰凑近，团扇遮颌，低声：“我还听人说，有心疾的人，最忌房事，概因那事儿最易诱病。你瞧瞧，咱们如今儿女俱已长成，大事儿也就定了。往后，不如分殿而居吧。你往后也注意着些保养，咱们一鼓作气，看能不能过明年的五月。”

赵穆心中一算，如今七月，他上辈子，是死在次年的五月。

赵穆心中颇有些，顺着她的话儿答：“分殿而居，倒也无碍，朕往后长住麟德殿也就罢了。只是郭旭毕竟有了年纪，寻几个年青孩子在那一伺候着。”

陆因难产，总觉得儿子叫自己给憋傻了，所以对赵鹿那孩子，是无条件的溺爱，他若再不严厉，很容易惯出个没主见的懒孩子来。人在少年时代吃的苦，最终会在他成年后，给予他回报，赵穆自来少在这些事情上解释，这恰给了李禄可趁之机。

烟云二字险险就要脱口而出，陆咬了咬牙，还是吞下了那句劝，毕竟瞧烟云那出尘脱俗的样子，就与她这等凡俗之女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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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穆也不知她要说些什么，点：“恰是，朕那日三更起，在校场上疏了回骨，回来便发了心疾。”

皇帝和太监大总之间虽明面上还是好好儿的主与仆，但赵穆深知李禄想弄死自己，他一再放任李禄，就是想知他后是否还有别人。

他满心戒备：“所以呢？”

昨夜还痴缠了整整一夜，如胶似漆。

陆又摇起了扇子，一本正经说：“我常听人说，有心疾的人，要忌跑忌，忌用力过猛。你上辈子死之前，可是用力过猛了？”

心中千般曲折又说不出来，赵穆手抚了过来，正当盛年的男子，高大英俊，仪表堂堂，声音沙沉，一双鹰眸中满满的柔情：“既然明日就要分殿而居，今夜总得再来一回，是不是？”

陆依旧闷闷不乐：“还能有什么，当然是你上辈子的死。我记得你说过，你是因心疾而亡。”

长春观大槐林后面，李禄那番诱引之言，赵穆派了人尾随，当然也全都听在耳中。上辈子李禄杀赵秉的动机还未查到，这辈子李禄又稳稳踩到了他的七寸。

想，前世仿如一场梦境，很多事都记不真切。但有件事情，我却记得格外真切。”

那太监，拿烟云打击陆，再拿儿子离间他，若她如今还记恨当年他强她入的那点仇恨，怕他再纳新人入，自己要赴萧氏和陆轻歌的后尘，也许真的会杀他呢。

赵穆淡淡：“分殿而居，朕往那一行房？”

赵穆欠了欠：“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