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漠南一个人被剖成了两半，一半极力尖叫着怒骂着，一半乖顺着卑微着。

他颤抖，极力地想要转离开，然而他的动作却不受控制地挪向黑影。

虽然总是挨揍，但是木瓦几人知，这几年他们的拳脚进步飞快，尤其是一对一演练之时，新兵中没有几人能是他们的对手。

面对对方这样乖顺的姿态，封镇都不忍继续折磨他了。

老大就是老大，人美手美心灵美。

这样的进步完全得益于每天绞尽脑汁想着怎样能少挨点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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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封镇放下手里的书，侧问自己小弟，“缓过来了？来，开始吧。”

却被一轻描淡写的声音制止住。

甘漠南艰难点。

一整天都没有碰到甘漠南，封镇知对方在躲着自己，对于对方这样有趣的反应，封镇倒是起了些兴致。

进入营帐一瞬，他愣愣僵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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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的力气是真大，打人是真疼啊！

“主……”

“明天起每晚子时到后山小径等我。”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贴在甘漠南耳边命令。

“扑通”一下，甘漠南跪在封镇脚下。

封镇注意到甘漠南的挣扎，他的指甲死死掐进掌心，颤抖着，用尽浑力气在拼命制止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

“哦？我是谁？”封镇微微垂，靠近了又问。

第二天，封镇发现自己几人的训练足足加重了好几倍。

之后度过相安无事的几日。

晚上子时，封镇一人避开护防卫兵，前往后山小径。

他没有去吃饭，而是揣着没着没落的心回到营帐。

这一天，结束一天任务的甘漠南突然眼猛，莫名心慌起来。

他也不急，就这样静静等待着。

只是可惜，这种加重训练的法对他造不成任何困扰。

“过来。”

封镇惊讶挑眉，压未曾想到那天晚上的效果如此之好。

这一瞬间，他好似又回到了那天晚上，成了一个匍匐哭泣着，又卑贱又可怜的儿。

似曾相识的感觉重现。

木瓦鬼哭狼嚎地完成训练，回到营帐死狗一样摊在褥子上。

胧的月色下看不清楚什么表情。

黄昏时分，营帐内光线黯淡。

封镇叹笑一声松开手掌，目光饶有兴味地在甘漠南的面上逡巡。

他就知脱离了那个刻意营造的氛围，甘漠南肯定会清醒过来。

甘漠南脸色煞白，僵地挪动脚步，想要退出去。

两滴眼泪包在眼眶里，木瓦疼得直抽抽。

他收起来那个散发着异香的木球口，钳住甘漠南的下巴，问他，“知我是谁吗？”

说不得，这个甘漠南骨子里本就有点受倾向呢。

“主……人……”显然，甘漠南的挣扎失败了。

他的声音再小，也是被封镇听在了耳朵里。

来自记忆深的怪异香味笼罩向他，脑中警铃大作，全汗倒竖带起一片片细小的疙瘩。

他缓了缓神，欣赏自己老大在那悠哉悠哉翻书的美姿仪，心中止不住感叹。

封镇把木瓦揍得哇哇直叫，揍完木瓦接着揍其他三人。

回忆一番那晚的手段，封镇在心里啧啧有声。

若有若无的光影中，一黑影正坐在他的行军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