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肃穆的黑衣侍卫将整个客栈团团围住,手中长剑泛着冰冷的光芒。当中站着一名俊朗的男人,剑眉朗目,双瞳如墨,双手背负
后,站在那里就不怒自威。
那个他曾经寄托了所有念想的人,之所以不要他……不是他
错了,不是他不够好。
一共只有二十来人,白泽扫视过去,并没有看到崔谦,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战战兢兢。但这并不意味着崔谦不在这些人里面,他可亲眼见识过崔谦神乎其神的化形术。
白泽想了想,还是先开口了,“皇上。既然草民
是爱他的,还是有人在乎他……还是有人不曾舍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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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片嘈杂的声音,穿透薄薄的门窗,争先恐后的涌入他的耳朵。
但是他死不了。
白泽诧异的挑了挑眉,随即
出惶恐的表情,在侍卫们的驱赶下,和其他住客一起被赶到角落里。
季玹顿了顿,
:“那你去吧。”
“是!”那侍卫走过来,拿出一枚晶莹的白色玉球,然后在白泽的手腕割了一
口子,鲜血滴落到玉球上,玉球没有任何反应。侍卫表情微微一松,退了出去。
大约,这才是他真正灰心的原因。
即使当初逃离的那一刻,恨到极点的那一刻,也从未想过要他死。
他还在留恋什么?
他看着季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为崔谦亲密的“情人”,如果他说自己什么都不知
,想必没有人会相信吧?
白泽不疾不徐的穿好衣服,打开房门,看向楼下。
他的梦醒了。
崔谦曾说,他放不下季玹,不舍得背叛他。
爱一个人,怎么舍得他去死,只要想到这种可能,都会很害怕,会愿意用自己的
命去替代……但季玹,却舍得让他去死。
仅仅是因为没有遇见对的人。
季玹看了他一眼,向前走了一步。
旁连忙站出一个侍卫,拦住了季玹,“皇上,此人还未验明
份。”
直到现在,他才敢于直面自己的内心,承认这个事实。
但凡有一点点爱,都不会舍得吧……
白泽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如丧家之犬逃亡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吧?
被这样的厌弃,
本就没有要留下的理由了。既然决定要走,为何不洒脱的走呢?
季玹缓步来到他们的面前,眼神锐利,一下子就认出了白泽来。伸手指了指,白泽就被推搡了出来。
没想到这么快又遇到了。
那时候,他其实很想令季玹如愿,如他所愿死去。
但季玹居然亲自出现在这里,他还是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样都能牵扯进来,看来真是运气不太好。
他活了过来,心却已经死了。
看来自己应该是没有被检查出问题了,白泽也松了口气,看向季玹,季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居然是季玹。
事已至此,为何还要折磨自己,为了那样一个人呢?
宁静的夜晚忽然被尖锐的声音打破。
白泽意识到这一点,好像有什么很沉重的东西从心口卸了下去,那压的他
不过气的重担,那不甘心的情绪,都随风消散。
其实这话有些不准确,他是放不下,但也是放下了……如果他因为怨恨就将余生用在和季玹作对之上,不是更可悲吗?况且,他是永远不可能对季玹兵刃相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