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就转过用眼神描摹她的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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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都是郑绣嫁妆单子里的新家，还都用红绸装点着。两人一动不动地并排躺着，这情境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怪异。

“那个不能熄的，意不好。”薛直忽然出声。

他的小姑娘长得这样好，眉不描而翠，不点而红，睫又长又茂密，小鼻子也十分，真是怎么都看不够……

郑绣散了发，不太好意思在他面前除衣，就想把那对红烛给熄了。

了炕，他形本就魁梧，怕挤着郑绣，更是尽可能地往里缩。

想到她爷爷，她爹和薛直都吃了不少酒，郑绣还找了蜂蜜泡了一大壶蜂蜜水。

最后没办法，只能站在凳子上，扶着桌子去剪。

郑家其他人前一天都招待客人到很晚，眼下还都没起。

薛直鼾声不断，却偷偷掀开眼瞧她，瞧着瞧着，他的脸上不禁就带出了笑。他还记得不久前冬日的午后，她也是那么垫着脚尖去够竹竿，晒被子，最后实在够不到，都开始急的脚了。

第二天一早，郑绣醒来后，对边突然多出个人先是一惊，而后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同薛直成亲了。

郑绣点点，就穿着寝衣上了炕。

郑绣就去了灶上朝食。灶上还剩下不少吃食，不过前一天大家都在席间吃不少油腻的东西，郑绣就想着还是朝食还是以清淡为主，就拿了几个鸡，按照家里的人口，煎了荷包。再用锅里的肉汤下了面条。

妇人发髻也是前不久她跟着苏娘子学的，因都还手生，颇耽误了一会儿功夫。

……薛直虽然睡着，但她也不好意思在他面前换衣服。

很快面条就能出锅了，郑誉和薛劭两个闻着香味也起来了。

她的呼变得均匀之后，薛直就慢慢睁开了眼。

*

或许从那时候开始，他的心里就已经装下了她。

郑绣剪完蜡烛芯子，觉得背后怪怪的，转一看，薛直还在打着鼾呼呼大睡。

一直到外热闹的人声散去，月至中天，薛直才合上眼，真正睡去。

轻微的鼾声响起后，郑绣总算舒出一口气。他睡了也好，两人也没那么尴尬了。

她放轻了手脚，又摸回了炕上。她带着那一声沉甸甸的行，自然是累得不行，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梳好，郑绣起把蜡烛了，拿了要换的衣服，轻手轻脚地去了净房。

屋内的蜡烛才烧了一大半，郑绣坐在梳妆台前习惯地给自己梳了个垂鬟分肖髻，然后又反应过来自己是已婚妇人了，又改梳了个单螺，发髻上插了一支简单的金簪。

郑绣起合上窗，想拿着剪刀把蜡烛芯剪短，无奈那桌上的烛台本就高，儿臂的红烛更是有成人手臂长短。她举着剪子够了半天，都没能够得着。

屋里窗没关好，忽如其来一阵风，把桌上烛火的跃动不已。

不过也过没多久，薛直就打起了鼾。

郑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