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活了两辈子，从来都没这么痛过。

自樊衡背叛锦衣司后，韩蛰虽因教不严而被永昌帝斥责过，也被范家的御史弹劾了几句，但锦衣司使的狠厉手段和冷厉威压之下，连永昌帝都说得不痛不，御史更不敢放肆，很快便压了下去，提郑毅为副使。

里令容满是汗,一手紧紧揪着柔的褥面,另一手死死握住宋氏的手。

她想叫韩蛰，却不知韩蛰在哪里，只能盯着杨氏，疼得想放声大哭。

郑毅的手段比樊衡差一些，许多要紧的事不敢擅自主，常会来请示韩蛰的意思。

已有小半个时辰，令容呼痛的声音时断时续，就连素来镇定的杨氏声音都似焦虑。

汗珠打发，浑都像是被水泡过，产婆说已出来了，叫她使劲。

因令容年才十六,又是回生养，两人放心不下,都陪在里面。

哪怕这数月总按着太医的嘱咐多散步走动，韩蛰也着她的嘴，免得胎儿太大不好生，真到了这时候，仍然痛得要命。

“恭喜夫人少夫人，弄璋之喜呀！”

起来，坐立不安，又激动期待似的。

宋氏宽鼓舞的声音就在耳畔，杨氏也在旁守着，神紧绷。除了产婆郎中，外还有待命的太医。怀孕后老老实实按着太医的嘱咐行事，脉象也都很好，令容不怕出岔子，只是觉得痛。

雨中郑毅走来，健步如飞，一的冷搁在门下衙署的安静氛围，格外突兀。

锦衣司是韩蛰在朝堂上的强利剑，近来范自鸿又跟山南纠缠不清，哪怕樊衡不在，仍不能有半点松懈，是以每回郑毅有事来报，韩蛰都会先置。如今被堵在门口，心中虽隐约焦躁，却仍皱眉回进屋，在案后端然坐着，待郑毅进来，闭门议事。

相府的银光院里,同样是秋雨缠绵，韩瑶的额却渗出细密的汗。

韩蛰破天荒地搁下手里公务，打算回府邸。

推开门，外薄云堆叠，细雨如丝，将初秋暑热洗去，带点凉意。

令容便咬牙使劲，两辈子的力气都使上去，几乎将宋氏的骨断。

因近日令容待产,同在京城住着,韩瑶便往相府来得格外勤快。今晨她陪着尚夫人用过饭后,便跟婆母禀明,来府里看望令容。

可一旦哭，力气就得了，只能咬紧牙关，在听到一声婴儿的啼哭时，整个人便似抽了般下去。宋氏和杨氏欣喜地围过来，女郎中帮她打理子，肌肤泛红的婴儿被抱到她跟前，她也只听见产婆满是笑意的声音――

韩瑶不好进产房去，只能在外干着急。

到得这边,令容已被送进了厢房。

产婆和女郎中候命多日，厢房里接生用的床榻皆都准备齐全，宋姑和姜姑带着枇杷红菱在里打下手,丫鬟们从侧门抬热水进去,杨氏视令容如同亲女儿,宋氏更不必说，这阵子盘桓住在京城,都是为了今日。

第160章弄璋

韩瑶双手紧紧揪着衣袖，站在红漆廊跟前,一颗心咚咚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