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见他为难，挥挥手：“罢，罢，你不愿便不去，朕只是不想你钻进这样的牛角尖里罢了。”说完站起，：“你说的事朕已明了，朕说的话，你也该仔细斟酌斟酌。”

皇帝沉一番，：“不过是一个海盗喽啰，岂能因他三言两语便定了当朝宰相的罪？”

皇帝笑了笑，：“朕正是怕你耽溺在此事里。金杜年事已高，再过几年也是该告老还乡的时候，况且金天同了良怡的驸，也入了工，他将来的儿子孙子都会有个好前程，他在朝中数十年从未有异心，犯不着在最后这段时日自取灭亡。朕看你这两番征赤剿匪，实在重了些戾气，眼看天凉了，不若到南方去散散心也好。”

忠慧王：“区区海盗人微言轻，可是儿臣已探查到，当日赤氐作乱与母妃被害之时，恐怕皆是金杜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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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慧王听罢，沉默片刻，：“父皇放心，儿臣自会想法子调查的。”

忠慧王却萎靡：“尚无证据。”

出了安华，皇帝立在门口片刻，深深叹了一口气，却未再往歆玉去，而是径直回了康乾，君合心中石落地，伺候皇帝就寝，也歪在外间睡了。

皇帝微微松了一口气，：“若无凭据，切勿信口。”

忠慧王面色渐渐发白，：“儿臣……儿臣……”

君合心中咯噔一下，他万万没有想到忠慧王竟将那海盗二爷搬了出来，莫非忠慧王不止打算廿九日拼力救驾，还想在那之前就先发制人？

忠慧王：“并非儿臣心狠，只是这金杜……”

皇帝笑：“朕只是随口一说，你这虽未正式嫁娶，却也算新婚燕尔，该带着两个王妃游玩一番才是。”

皇帝笑了笑，：“只要为王，便有君臣。有臣，便有重臣。金杜其人腹有诗书，为人八面玲珑，朕这二十年来治国，有一半皆是听了他的进言而拟的决策。若只因他位高权重便出个莫须有的罪名，边可还有人敢为朕所用？”

复又笑了笑，：“果真是朕的儿子。”

忠慧王颓然起称是，皇帝点了点，迈步出了殿门，君合与左星汉向忠慧王行了一礼，左星汉转跟上皇帝，君合与忠慧王四目相对，相顾无言，也匆匆转去了。

皇帝笑：“疑心？自然疑心。朕看着这满朝文武、后佳丽、还有着诸多兄弟子嗣，哪个不疑心？谁敢说不盯着这皇位？”

“没想到所谓三岁看老诚不欺我，你果真还是最像朕的儿子。只是你尚未为王，不能懂得皇帝需要考量牵制的各方势力，朕纵然提防金杜，可没有真凭实据，却也是绝对不能动他的。”

皇帝大惊，：“可有什么人证物证？”

忠慧王听言一噎，不知如何答话，皇帝又：“你少时争强好胜，总想与太子一较高下，可偏偏总是逊他一分，每每不服输，气得饭也不吃水也不喝，朕看着又喜欢又担心。喜欢的是你这子最像朕，担心的是小小年纪怕你被这野心所累。所幸有你六皇叔开导，慢慢才将你这脾气改了许多。



忠慧王一怔：“父皇要儿臣出京？”

忠慧王不服气：“金杜在朝中势力早已浸透六，若他心存异念，父皇可能制服？”

忠慧王：“难父皇从未疑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