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一沉，底舱漏水了。

“叔叔……”小虎害怕地抓着他沾水的衣袖，对涌进来的海水很恐惧。

救生筏不能用，方起州找了一圈，一个救生衣也找不到，只有筏架上，还有一个救生圈。因为这东西通常就挂在这里，所以不容易手脚，方起州套着索把救生圈放进海里，发现的确有浮力。方起

就到。”

“别害怕，我在，你先站在这里，我去找救生筏――”他安抚地按着小虎的肩膀，把手机给了他，“注意信号，拨打1就是卫叔叔的。”

水位涨到了床上来，小虎也被冷醒了，他迷茫地坐起来，不知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什么时候，玩着玩着便困了，掀过毯子和方叔叔盖在一起，迷迷瞪瞪睡了好一会儿，耳边听见水的声音，还隐隐有些冷，像是海水进来了……小虎蜷缩着，无知觉地往方叔叔那里靠。

游艇有轻微晃感，海水冲刷拍打在玻璃窗上使得光照与影子一帧帧地变幻多端起来。小虎玩了会儿游戏，通了关便打开了别的件，但是这里却没有信号，他无聊地翻找起那些隐蔽的柜子来，发现了许多昨晚上差点毒死他的“糖”，还有些奇奇怪怪的物件，看着像玩，但是他从没玩过类似的。

方起州看了他一会儿，咬咬牙，最后牵着他的手，“你跟我来。”说完一脚踩入底舱，冷彻骨的海水淹到了腰际。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浮在水面上，空掉的酒瓶，酒杯，在有阻力的水里，每一步都异常艰难。方起州先是检查了漏水的，看着倒像是什么外物造成，礁石之类的，但方起州知这可能很小。他和小虎齐心协力推了柜子堵住这大，水涌进来的速度减缓了许多，此时水位已经到达了方起州的肚脐，他牢牢握着小虎的手，上了甲板。

方起州的手机防水，有定位和卫星信号，但是在这里，他却拨不出去电话。

小虎咕噜咕噜灌了一半下肚，剩下的还给了他，“我想玩游戏，行吗？”他一点也不困，但方起州昨晚上却睡得不怎么好，因为脑子里时时刻刻都在想那个吻，现在小虎倒好，没事人一样。方起州给剩下那半杯饮料兑了伏特加，几口喝完后倒在床上，他扯过毯子盖在上，叮嘱：“玩半个小时就休息十分钟，知吗？”

那种茸茸的长鞭，黑色的球，装饰一般的锁链……研究了好一会儿他也不知怎么玩的，最后又放了回去，蜷缩在方叔叔边，捧着手机玩着单机游戏。

上午11：00，这个时候应当是快到岸的时间，方起州调的闹铃响了，他伸手去抓手机，却摸到了水――水？他立睁开眼，却看见游艇底舱内淹了快一米高的水位，并且还在持续增高，他扭望向窗，海水变高了――或者说，船变低了。

天知这是哪里。

“好！”他响亮地回答。

小虎一手着手机，另一只手却还抓着他的衣袖，凝视着他的眼神似乎在说“不要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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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生筏就在甲板边的筏架上，他松脱了静水压力释放，救生筏很快充满气，入海面时，方起州却发现那气并不饱和，且还在漏气――这艘游艇被人了手脚，他一下就想通了，按理说现在应当已经到了岸边，可是茫然四顾，四周都是海，入眼范围内，连小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