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给你添麻烦了……”杜言疏抬手了太阳喃喃，记忆被酒搅得糊成一团，断断续续不甚分明，虽然现在彻底清醒了，凝滞在里的倦怠之意却无排解。

其实，他想问自己有没有酒后失言或者作出什么有损风仪的事，却又不好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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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珂，你――――别――碰――”一字字，是咬牙切齿的清冷语气，杜引之只觉耳朵嗡嗡直响，再也听不清小叔说什么了。

杜言疏怔了怔，淡淡答了声好，心中却好笑，你不是都陪着我坐了一夜了么？还没坐够？他也懒得费心神想这些，只轻轻的额角眉心，虽不疼，却有些糊。

杜言疏的下巴被人起，嘴相接，温热的汤药顺着某种柔灵巧的事物入口中，下意识的动了动结，一口口吞咽了下去，不多时，一碗醒酒汤见了底。

渡了药，杜引之将怀中的人放平躺在榻上，抹干净嘴角边的药渍，掖好被子灭了烛火，这一番逾越的举动隐忍而克制。

杜引之捧着药侧坐在榻上，抱着小叔让他的歪在自己口。杜言疏醉得彻底，现在索连梦话都不说了，两片薄闭得死死的，送不进汤药，杜引之思付了一阵，索把心一横，尝了尝那碗醒酒汤。

“无碍了，你回去歇着罢。”杜言疏心知这小子定又被自己折腾了一夜，有些愧疚，面上却依旧是不冷不热端着架子。

他不碰还好，一碰杜言疏的眉锁得更紧了，额角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两片嫣红的嘴动了动，惶惶不安似在说梦话。

杜引之抬起天青色的眸子：“那我陪小叔再坐一会儿？”

“小叔，你说什么？”杜引之将耳朵贴到他边，凝神静静聆听。

应――看来是被梦给魇住了，杜引之松了一口气，俯低子在小叔耳边轻轻：“小叔别怕，我在边陪你。”说罢又用手蹭了蹭对方的脸颊。

……

杜引之在黑暗中点了点，半晌却没有起，迟疑：“小叔不睡了么？”



杜言疏按着眉心摇摇：“我坐一会儿。”

热的气息缠绕在他耳际，待他终于听清杜言疏呢喃的梦话时，子一僵，面上血色尽褪，心凉了半截――

小叔，只有你让我这件事，我决不会答应，无论如何。

安安静静守在床侧，有月光渗透窗纸漫入屋中，杜引之垂下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安然闭目的杜言疏，下定决心似的重重叹了口气――

他不会真想怎样，只这样呆在小叔边就好，已经很奢侈很满足了。

“小叔可还疼？”这般说着，杜引之起端来温凉的茶水，杜言疏坐起，就着他的手喝下，心中顿时又清明了几分。

杜言疏也没多想，点了点，对方的手指就伸了过来，顺着自己的额角一路按至眉心，力恰到好，感温又细致，杜言疏闭上眼，舒服的吁了口气。

有些晕却不疼，杜言疏睁开眼，天未亮，隐隐有月光入帐。

就在他动摇仿徨之时，有人轻轻叩了叩门扉，是送醒酒汤来的丫，端来了汤药，便知情识趣的离开，闭好门，一屋子烘烘的药香。

“我给你一？”杜引之端端正正的坐在侧，端端正正说。

“小叔，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