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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的那一天，傻七哭不出来。

可八爪鱼不打了，他知傻七真的醒了。

他不想承认自己真的很担心傻七没有撑过来

他看着八爪鱼惊愕的表情，下一秒他的脸上感受到巴掌有多真实。

一枪中了腹，一枪中了大，还有一枪中了八爪鱼，他的手掌直接被打穿，裹得像个球，留了一个坑，成为那段时光最后的印记。

这一碰，他更喜欢这个梦了。连嘴上的感都那么真实，那其实死了也没那么糟糕。

不过这一切，赖叔和屁叔都只是听说罢了。

傻七扭，见着八爪鱼还是没挪开，撅起嘴又亲了一下。

太真实了，真实得他哎呀一声，叫醒了自己。

因为傻七笑着笑着就了眼泪，眼球上都是血丝，还有淤血的痕迹，但泪水就这么从他的眼角涌出来，涌进枕套里。

一代人的事。

他以为自己死了，看着泛青的墙面和透明的吊瓶，心说这梦真他妈够长，了一遍还不够，还得给他再重播一遍。

八爪鱼没有告诉他，他已经守在他边两天一夜。他也没有告诉他，这段时间里他本合不了眼。

不仅如此，还有一些温热的东西在他的肤上下，让他觉着这梦再一遍也好，至少前一遍好像没这彩。

八爪鱼说怎么了，你都丑得不可方物了，还要我盯着你啊。

毕竟傻七睁开眼睛之后没多久，他就和八爪鱼离开了狼国。

这一回他亲到了胡茬，刺刺的，感觉真他妈的好。

没有人知他们去了哪里，也没有人敢去追踪他们的踪迹。

八爪鱼说你他妈怎么那么无耻呢，你怎么能刚醒就这｀样呢，你他妈上辈子是干啥的啊，能把日子过成这样？

傻七说你不盯着，你就守着。我想看看你，再给我几分钟，再让我多看你一会。

那一天八爪鱼握紧了枪口，让那子弹没有就着心脏去。可傻七是那么坚定，以至于开了一枪不中，又开了第二枪，第三枪。

八爪鱼扑上来也不知说些什么，把他晃得整个梦境都在颤。

八爪鱼又是一巴掌，他说你有病吧，这是哪里你知不，我伸个手指你能认不？

他扭了扭，见着一脸错愕的八爪鱼。

八爪鱼说，你休息一会，我让医生过来。

于是他贪婪地欣赏着八爪鱼的模样，然后动了动脖子。可惜这梦的权限好像有点限制，所以他够不着，起不来。只能撅起嘴，尽可能地碰了一下八爪鱼的脸。

（109）

傻七笑了，一笑，浑就跟着疼。但即便疼他还是要讲，扯着沙哑的声线，吃力地说，用力打我，我好爽，唉……真的好爽，可能再打几下小傻七就吐了。

他还鼻涕，他一边哭一边笑，他想动手抹脸，可他一抹，却发现自己还插着鼻。他把鼻掉，遮着自己的脸。他说哎呀……好疼，妈的，好疼。

可傻七不让他走，他虚弱地抓着手腕，力量轻微却又不由分说。他的眼泪依然不停地从眼角出，让他一也没可看的地方。

可又是一个大时代里，一件小小的事。

他的口疼，大疼，手疼，疼，心也疼。他知这不是梦了，可它却不敢再闭眼。他抓住八爪鱼的手，贪婪地看着那个他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