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珩的眼底没有得到这珍贵信任的殊荣感动，只有从内心深生出的恐惧，叫他像冻僵了一般一动不动。

目眦尽裂，心被撕碎在泥泞里践踏的痛！

人被推靠在石门上，垂落的衣袖鞋子在下面看得清清楚楚。

“大周气数已尽，我说过，你本就不久，这个位置不适合你。”

“别这么对他，他在痛啊，他怕痛……是我要带他离开的，你来杀我啊，你来杀啊！”

石门渐渐关上，文珩惶恐的回神，那扇通往他希望之路的密却成了斩断他所有一切的利刃！

“你背叛我，先是沈笙歌，现在又想跟别的男人去哪里？”

他连想都不敢想，如果姬清知了自己过的事，会是什么心情……

窒息，恐惧，绝望。

原来，这才是地狱，这才是他背叛的报应！

开这里。

一直不离不弃……对他最好……不负他……

声音在咙，戛然而止。

文珩慌乱绝望的想着所有可以阻止这可怕一切继续的说辞：“你不是喜欢他吗？你对他好一点，你这么他会恨你的！你对他好一点，你别伤害他他就会爱你了。”

“你要跟谁跑？你还能去哪里？”男人压抑不住怒意的声音。

他得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特殊、唯一，却是在这种无能为力的绝望里。

站得极近几乎是贴在一起的两个人。

一开始他只是想听出来那个人是谁，他本没有反应过来里面发生了什么，直到衣服撕裂、摩的声音……

文珩的脸上出温顺的祈求，就像以往任何时候跪在姬清面前的虔诚，滴水的眉睫让他看起来整个心都在哭：“陛下，我们不要去大周不去紫宸也不要世家了，在这个位置上你一天都没有开心过，每一天不是背叛就是算计，我们趁此机会摆脱这一切换个活法吧，求你……”

破旧的石门每一次撞击都会掉落一些碎石下来，那个男人是在……

姬清脸上出温柔的笑意，像是想起了美好的回忆：“记忆里一直以来，从苦寒的封地到偌大的紫宸，只有你一直在孤边不曾离开。只有你对孤最好，孤全都记得。这个世界只有你没有负过孤，所以孤也不负你。”

姬清一直没有说话，直到突兀的发出一声隐忍的痛呼！

“他生病了，你

可是错事的是他，为什么要报应在那个人上？

文珩在黑暗的水里睁大了眼睛，他听到了什么？

“住手！住手！别碰他！”

“我为什么要等着你回心转意？抓住你折掉你的，你还能去哪里？”

年久失修的石门并不坚固，碎裂的石使得那扇门关上了，仍旧能看见里面透出的烛光。

“陛下！再给文珩一次机会……求你――”

我没有，我一样都没有到……对不起，连我也没到……

男人怒极的质问，压低的息，咙里低沉的呼。

文珩的心快极了，他的眼睛不自觉睁大。

“从来没有主动离开王座的帝王，只有老死在上面的孤家寡人。孤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找到的，有些东西不是你不想要就可以不要的。走吧，不要再回来了。”

姬清就像是听到一个天真好笑的笑话，温和宽宥的看着不断试图游上来又被苔藓落的文珩，一点一点转动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