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围数十米范围之内，温度和气压低得令人胆战心惊，空气中仿佛寸寸布满了锋锐冷冽的无形刀刃，一靠近肌肤上便像是被割伤一般隐隐锐痛。一被强行压抑的可怕气息弥漫在空间中，仿佛只要一爆发出来，就足以令天地毁灭，万物成灰。

直到天色已经大亮，阳光渐渐升起，手术持续了整整一夜，快要超过十二个小时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手枪子弹在近距离内比步枪弹更加可怕，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击中口的死亡率就是百分之百。夏然即使是为高等级异能者，强度远远高于普通人，子弹穿出的后背上还是被开出了一个拳大小的血。

腔内多官因为弹的变形翻而受到重创，骨骼也有多断裂，还要加上失血过多导致的缺氧和血压骤降。林涵之就算不用生命感知异能，光是看一眼，也知夏然半个人都已经进了鬼门关。

“心脏大血损伤、严重肺裂伤、大块破损、肋骨骨折、腔异物残留、失血休克……”

林涵之一边报出检查情况，一边额上背后冷汗涔涔而下，从来没有觉得这一连串医疗学术用词这么可怕过。

手术室的门外，就只有赵景行一个人站在那里，整个人犹如凝固的雕像般一动不动，后却犹如有无数黑暗森寒的风暴在滔天暗涌。

他不是专业医疗人员，但懂不少医学常识，林涵之报出的每一项情况，在穿透创伤里面都是最严重的，即使是进行开手术，也有巨大的死亡风险。

赵景行就那样一直站在原地，一动都没有动过，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而不见。大千世界在他眼中仿佛都已经化为虚幻，天地间空无一物，只剩下手术室的那扇门，无比巨大地矗立在他的面前。隔绝着生与死，光与暗，此岸与彼端，存在与毁灭。

时间在一片静止的死寂中，一分一秒地逝过去，从深夜到凌晨，窗外面从一片墨一般的漆黑，到透出清冷彻骨的微微晨光。

所有人都只能远远地站在走廊的两端，谁也不敢靠近一步，更不用说上去跟他说任何话。这个平时高山水清风明月般的男子，现在就像是掩藏在一层薄薄外衣下的灭世修罗、地狱魔鬼一般，没有任何人敢去碰。

“够了。”赵景行沙哑着声音打断了他，“不用跟我报告情况，立刻进行开手术。”

一脸疲惫

这是高难度的大手术，没有几个小时本不完。赵景行尽极其不愿意守在手术室门外，除了等待以外什么也不了，但也知自己就算进去了，非但不能起到任何帮助，反而会给手术室里医生们造成心理压力，影响手术。

这时候是晚上，不是工作时间，夏然重伤的消息为了谨慎起见，没有在基地里扩散开来，但还是有不少人闻讯赶来医院，只是一走到手术室外面的走廊上，就不得不停住了脚步。

昏迷的夏然带着氧气罩，接着输血，很快被送进了手术室。基地长重伤，情况又十万火急，整个医院里所有能用的资源设备都被调动了起来，忙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