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野听出来了，没抬。

她的脸挨在他的后脖颈，缓缓地呼出一口气，他又僵了僵。

程迦抱着相机，本能地大步走向灶屋门口，突然脖子后一猛力。彭野揪住她的后衣领把她拉到后贴住墙，眼神示意她噤声且别乱动。

“砰砰砰！哐哐哐！”外边的人很暴躁，拍门变成了踹门。

她感到他的僵了一瞬。

有那么一瞬间，是顿了一下的。

彭野找到“迦”字，存好电话。

驿站的老婆婆从楼上蹒跚走过来：“来啦……来啦……”

码，稍稍皱了眉，程迦的“迦”字太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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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颤了一下，瞬间被他用力“带”着，“拉扯”着，顺势贴到他后背上。

程迦抬起相机拍下他的背影，画面的角落里有表情严肃伺机而动的尼玛和石，还有冒着炊烟的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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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躲靠在门框的另一边，和彭野交换着眼神。

彭野侧贴在墙上，盯着大门；同时，左手摸到后，在摸空气。

灶屋离堂屋很近，一眼就能看见大门。

彭野说：“我找事儿么？”

他算是把“趁人之危”这个词的一笔一划都给会清楚了。

暴风雪的夜晚，谁会跑到无人区里一个地图上都不会标注的小村子里来。

但这种时刻，他没心思和她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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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才说完，后响起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十六吓得赶紧笑着看过去。

程迦只穿了一件长衬衫，捧着饭碗和相机，目不斜视地经过他们，走进灶屋。

程迦看他一眼，真没动了。

她笼在他高大的背影里，抬眼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他的发不算短，应该有段时间没剪了，摸上去或许不会扎手。

程迦却在想，他脖子上有自然的清香，她怀疑他洗澡的皂其实是洗衣服的

所有人都紧张待命。

灶屋里全是米香，气氛却极其紧张。驿站外风声更大了，冰雹子砸得木房噼啪响。

☆、第12章chapter12

晚上9点。

程迦握紧他的手，贴靠在他背上，他手掌温度很高，背也很牢靠，让她不免想睡觉。

彭野低看着手机，余光里，程迦的衬衫下摆从他边飘过，白水蓝的细纹，下边一截白花花的长，她光脚穿着高跟鞋，白净的脚踝上画着黑色的蛇形纹。

程迦低下，盯着他宽大的手掌看，她慎重地把手伸过去，于是，彭野的指尖到了她的指尖。

就在这时，砰，砰，砰，有人把驿站的门敲得哐当响。

十六搭着他的肩膀看他找字儿，随口问：“哥，你会不会喜欢这种女人？”

他的手往上伸得更远一些，试图握住她的手腕。可程迦捷又灵巧地回缩，结果他抓住了她的手，指尖戳到她手心。

她看见他下意识摁住左腰，那里隐约有个凸起，程迦知是枪。

几人交换眼神，不说话了。周围安静下来，只有米饭在锅里鼓泡泡，屋外风声萧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