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对温度比较感。”彭野定定，“就这水温。过会儿得着凉。”

“哪儿坏了？”彭野声音先来，然后是人。

望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问：“今天回格尔木么？”

彭野没答。电梯门开，他一手拉了行李箱出去，一手扶着门，让她走出去。

彭野说：“在西宁住。”

彭野：“嗯。”

两人有一会儿没说话，

他坐在浴缸边，程迦看了他一会儿，上前去脱他衣服，他也任她。

程迦走进浴室，意外发现有浴缸，干净得一尘不染。

进房间后，彭野说：“把衣服脱了，先洗个澡。”

程迦问：“你删我号码了？”

程迦“哦”了一声。

程迦朝外边说：“彭野。这龙是坏的。”

“准点应该中午到。”程迦说，“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知你一定会等。”

彭野问：“累了？”

沉进温的水下，一的凄风冷雨被洗去，前所未有的惬意将程迦包围，她忽而明白了他为什么带她来这儿住。

很快，水冒出热气。

程迦便开始脱。彭野把箱子放在桌上，看见镜子里她落了长裙，圆的夹着细细的丁字，一双笔直修长，白得跟油一样。

程迦：“……”

她一路都没闭眼睛，她一点儿都不累。

程迦从浴缸边站起给他让位置，微皱着眉：“怎么拧都没有热水。”

裙子掉地上，高跟鞋踩出去，出脚踝边黑色的小蛇。她边脱衬衣边往浴室走了，彭野收回目光，看一眼镜子里漉漉的自己，不经意了口气。

程迦摸了一把：“有点。”

程迦没多说。下车进大厅，金碧辉煌。到前台登记时，程迦看一眼房费，手摸进包里想拿钱包，想想又没拿。

彭野调好水温，说：“试试。”

彭野答：“嗯。”

他在水下抚着她的曲线，她闭上眼睛，双无意识摩挲他的。没有别的.望，只剩最原始单纯的肌肤之亲。

温的水里，两人各自无声。

“知你一定会来。……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不累。”她睁开眼睛，“……你等久了。”

程迦无意瞟一眼，是国际电话。她看到了他的通话记录，凌晨那通电话没有她的名字，只有手机号。

程迦把衬衫扔洗手台上，给浴缸放水。龙边两个旋转钮，她试了好一会儿，水还是冷。

程迦又问：“你怎么知是我？”

“在机场吃

进电梯了，彭野看着她漉的衣服，斟酌着要说什么，手机响了，电梯里信号不太好，但通话也不长，他讲几句就挂了。

彭野问：“饿没？”

“不久。”他说。

机场离市区不远，很快到了黄河路上一个像模像样的酒店，不是招待所客栈之，程迦稍稍严肃：“住这儿？”

彭野俯拧那龙，解释：“这边是热水，顺时针拧；这边是冷水，也得顺时针拧。”

“在飞机上吃过。”她说，“你呢？”

程迦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