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要送去镇上行开蒙礼读书呢。咱家自她祖那就被夺了地，实在是穷啊。这几日的，都为她的学费发愁呢。”袁勉一听这话，就要从腰间荷包里掏钱，却被薛微拦住了。

的，谁家夫郎敢这样和妻主说话。不被教训一顿，也要被冷落一阵子的。”

        童隽点点，回：“卫所武官均是世袭，你非军，独自去历练恐怕不易。不过近年来，卫所尾大不掉，陛下有心向募兵制改制。世袭兵弊病太多，该是有能者居之才对。”她说到这，蓦地叹息一声：“怪我当初连累了你，不然你该是能在拱卫司进一步的。”

        “我与妻主已经商量好了，这一胎无论男女都和我姓。他的名儿，到时候由你取。”

        老人家说着，将两人往屋子里引。倒了杯茶，回见薛微手是空的。嘴上只说自便，眼里却出失望之意。转对两个在抢竹球的孩子喝：“都别闹了。”

        傅式缨思索了会，将心中所思郑重出：“我想再过两年，请旨去地方卫所历练。”

        两人没走多久，薛微指着大片大片青绿的禾苗田地：“陀灵山连同我们吃的菜，大都是从这里来的。”

        袁勉点点，指着远田里干活儿的：“那牛拉的是甚么？”

        两人就这么一路聊着，袁勉说的口干燥。薛微将人领到一农家门前：“这是杨家我认得的，她家爷爷得一手好米粑。”　她们进去时，有个老爹爹正在院子里浆洗。见着薛微走进来，出慈祥笑容：“薛郎君来了，怎么不见你家妻主。”

        他又到爹爹面前，指着小女孩问：“这孩子几岁了。”

        薛微帮着男孩一起将柴火堆好，那孩子心中感谢却没说话。薛微问他叫甚么，男孩歪着小脑袋，半天才小声答：“水清”。薛微默默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脑袋回到前院去了。

        两人一路走过，谈笑不断。袁勉也不是没见过农田庄，只是自童隽被赐裂魂鞭，薛微舍命去救，他一直悬着心。好在如今相见，心里就是高兴的紧。

        薛微见状让袁勉稍歇，自己起跟着小男孩去了后院。那孩子也就五六岁的模样，衣裳单薄，整个人灰扑扑的。薛微想起那小女孩上的衣料，是他和童隽上次送来的。他特意和孩子的父亲讲过每人一块，却不想一点也没用到这孩子上。

        “我想要个男孩，盼他孔武有力教他功夫。他到了年纪愿意出阁成亲，我就备足妆奁。若是不愿意，左右也能让他无忧无虑一辈子的。”

        “是耧①车，农都在这个时候春耕播种。”

        而后，只指着男孩子：“这是给姐姐玩的，你抢个甚么！”

        “家里甚么都得紧着姐儿吃，能吃上这些已经是好的了。”袁勉这次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将钱到胡爹爹的手上。薛微这次瞧着却没有拦，心里已有了旁的计较。

        薛微看她收拾的绿叶菜：“你们晚上吃这些。”

        “她有旁的事儿忙。胡爹爹，给我们杯水有劳了。”

        而后，两人又聊到吃食上去了。袁勉话锋一转，：“有件事本是不该说的，只是说到吃，就不住自己的嘴了。有一日我在里当差，中新进来的郁英侍，也就是先槐贵君的远房堂弟，陪着陛下踏雪。　陛下与他一同瞧见屋檐上的落雪，一同说想吃桂花糕。那雪花儿一层层叠着糯糕，黄叶如点缀的桂花干，确实像极了桂花糕。”

        “好啊，我到时和姐姐一起多拟几个字，由你们挑。”

        薛微看袁勉兴致的说着，不禁侧脸淡笑：“你想的真多。”

        “将军不必自责，其实这样也好。若能去登州府驻防，只要阿勉陪在侧。也算是愿为双鸿鹄，奋翅起高飞。”

        “好，你们进来。”

        ①注：耧lóu　播种农，前边牵引，后边人扶，可同时完成开沟和下种两项工作。

        “走，看你力气大去后院，把柴拢好。”

        薛微想着冬日落雪那一层层的，真像是蒸过的桂花糕。

        傅式缨低嘟囔了句：“我可舍不得，也没见你冷落谁去。”童隽莞尔而笑，不再打趣。只问她日后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