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合一边搂着妈妈，一边把水果放在桌子上，笑着说“哪儿就沉了。”她目光在房间中逡巡“我爸呢？”

“下个月开始换个护工吧，上次听妈说对这个护工不太满意，我跟李叔打个招呼。”林绍又“该花的钱一定花。”

陈墨合又想起了昨天，

“好。”林绍拿起包，他揽着陈墨合的腰，想亲她一下，她却侧脸躲了过去。

这是北方最大的也是最好的疗养院，陈墨合的父亲自出院后，就一直住在这里，他住的是较高级别的房间，带有会客室、厨房、娱乐室、大阳台和康复训练械等，24小时的护工和专属医生，一个月6万多。

“出去啦，说是太阳好，老李推着他晒太阳去了。”

“什么怎么样？”

饭后，换好衣服，陈墨合走到玄关给他拿好公文包，替他系好领带。

“吃饭吧。”陈墨合打断了他冗长又无用的解释。

“没事儿，你不用心，去上班吧。”陈墨合抚了抚他的手臂，轻轻地把他往外送“晚上等你。”

林绍走后，陈墨合冰敷了一下脸，又将家里收拾干净。

“好。”

“妈昨天打电话，说周五下班了回家吃饭，要给绾绾接风。”陈墨合替他理了理西装。

“你爸跟李主任算是棋逢对手了，这两天下棋下的实在是上瘾了，”陈母洗干净了拿给陈墨合“昨天你走以后俩人又下到9点多。”

陈墨合淡淡的“哦”了一声。老李就是林绍说的李叔，是陈墨合婆婆、林绍母亲好友的丈夫，也是这家疗养院东之一。

林绍沉默了一会儿，“对不起，我喝多酒就犯浑这病怎么也改不了，昨天三儿那货拿的酒肯定是假……”

陈墨合坐在餐桌另一侧，拿起一杯牛递给林绍，林绍接过牛，才注意到陈墨合脸上浅红的指印。

林绍吃瘪，但想起自己的那一巴掌，又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陈墨合走到床边收拾，陈母走到另一边，问“昨天怎么样？”

陈墨合没接话，把沙拉放到他面前。

“我……我昨天打你了？”语气虽然是疑问，但二人心知肚明。

林绍也不恼，一巴掌拍在她的屁上，亲昵地掐了一把，转刚准备走，又回，说“我给你了转了点儿钱，最近忙，也没去看爸，你给爸买点儿东西吧。”

接过水，一饮而尽，把空杯子递回给她，下床，穿上床边放好的拖鞋，跟随陈墨合出了卧室。

下午就如同往日一般，奔往疗养院。

陈墨合背对着他，在厨房忙活着，一会儿后端出来一盘沙拉。

“你跟小绍啊，昨天你生日，应该全家一起吃饭庆祝庆祝的，你爸非让你们小两口自个儿过，他是个男人，看不出，我是你妈我还看不出吗？小绍是不是不记得你生日？”

他洗完澡后走到餐厅，拿起一片面包，说“明天吃点别的吧，豆浆油条也行。”

林绍没再说什么，出门离开了。

“乔乔来了”坐在沙发上读书的陈墨合的母亲听见动静，摘下眼镜放下书，温柔地迎上前来，接过陈墨合手中的水果，“东西给妈妈，拎这么多沉不沉。”

“嗯。”陈墨合点了点。

一顿饭，两人无语。

卫生间里，挤好牙膏的牙刷放在杯子上，里面是温水。

进来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