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过午饭了。”顾悠说。

        Lee伸手推了推，“叠叠高”没倒。

        ……

        “好，听你的。”

        “这个问题我们等会儿再讨论。”Lee将铁石上的刀片取下来，“为什么要把铅笔刀扔在玻璃柜里？你觉得这样很好玩是吗？”

        弗里斯一口吃掉一个夹心饼，很理解地望着她：“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这么叛逆。”

        “当然生气了。”Lee平静地说，“但是生气不能解决问题。”

        她摇：“他不是我爸。”

        “溜溜，哒哒。”

        顾悠咽下嘴里的苹果，伸出一手指，戳了一下，蛇尾卷曲起来，绕住了她的手腕。

        起初，是家里的烟全都不见了。

        哦，被胶水黏起来了。

        “你看见我的牙刷了吗？”

        顾悠这才反应过来，E.L是李月白的英文名缩写。

        Lee不慌不忙地提起蛇，放回玻璃柜里说：“你差点惹了大麻烦，今天罚你不许吃水果。”

        “哎……”她立刻缩回手。

        Lee接过脏兮兮的牙刷，用水冲洗干净，换了个新刷，挤上牙膏，继续使用。

        顾悠：“这么说，他每天早出晚归，其实是在谈恋爱？”

        “它没有伤害到你。”

        顾悠站在一旁，看着他洗漱，看着他清理蛇柜。

        “没错。”顾悠点点，“一个很漂亮的日本女人，我想了解一下她的份背景，这关系到……你懂的，家庭和谐问题。”

        苹果上被啃了一个大坑，他转了转，从另一边开始吃。

        “有什么问题？”

        顾悠拿出咬了一口，甜得发齁。

        “嗯？”弗里斯反应过来，“你是说，Lee和……一个女人？”

        “你爸爸啊。”

        顾悠：“……”

        一天相下来，Lee松了口气，他发现顾悠是个很省心的孩子，有很多好习惯，比如自己叠被子，自己洗衣服，讲卫生，懂礼貌……等等，等等。

        弗里斯打开冰箱，拿了瓶啤酒，冲她摇摇手指：“不不不，这是饭后小甜点，宅男们的最爱，尝尝吧，很好吃的。”

        “咳……”弗里斯

        顾悠把他的搽脸霜当，不到两天就用完了。她还用他的剃刀给浪狗剃，在他的备用狙击镜上涂指甲油，甚至还拆了一整套游戏机。

        “……”

        “你现在可以摸摸它。”

        “原来这就是宅男皆胖子的原因。”

        “哦，我拿去和泥巴了。”她跑到后院，把电动牙刷捡回来。

        “我不喜欢蛇。”

        但是Lee依然没有责怪她，直到某一天早晨，他找不到自己的牙刷，并且在蛇柜里发现了数不清的回形针和铅笔刀。

        弗里斯哈哈大笑：“勤加锻炼就没关系，你要是不喜欢，可以拿给E.L吃，他绝对不会拒绝。”

        “好准。”他微笑着说，“你的家庭教育是个大问题，有你这样对长辈的吗？”

        Lee把蟒蛇从玻璃柜里拿出来，挂在肩上，然后用铁石把回形针和刀片一个一个起来。

        “你把铅笔刀扔在玻璃箱里，会弄伤Lamia。”

        “……多谢”

        “你不生气吗？”顾悠啃了一口苹果问。

        “Lamia？”

        “你摸过？”

        很有创意。

        接下来的日子里，顾悠用所向披靡的破坏力，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十岁女孩统治世界”。

        他原地没动，眼也不眨，抬手接住。

        “实际上……”顾悠折着纸袋封口，不经意地说，“实际上，我看见了一个女人。”

        “剩下的给我。”他说，“好孩子要学会分享。”

        “E.L又是谁？”

        ……

        她把手里的苹果扔给他。

        “可以想象。”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弗里斯毫无提防，“你放心，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分手的。”

        “恶心。”

        她看看自己手上吃了一半的苹果。

        他感到很欣，但是很快，他就认识到事实非如此简单。

        然后，就是灾难的开始。

        “恶心？”他挑眉。

袜子，睡衣，还有……内衣。”

        “哈尼，你过来一下。”

        “它的名字。”

        “哦。”顾悠看了看他肩上挂着的大花蟒，“干嘛要养蛇？正常人都养猫和狗，或者别的什么。”

        弗里斯午后过来拜访，给顾悠一袋果酱夹心饼。

        对此，Lee并没有说什么，他把“烟盒叠叠高”扔进后院的垃圾桶，转就忘了。

        他握起蛇的尾巴那端，送到她面前。

        一天后，茶几中央多了一个由几十包烟盒搭成的“叠叠高”。

        “干嘛？”女孩从二楼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