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承恩眼见着半路杀出来个孔家姑娘，原以为自家五爷那子，能板着冷脸不搭理就已算是客气的，哪知五爷一反常态，虽算不上多么热络，却到底没赶人，末了还将人直接领回来谈事了。

这让承恩不由得替叶凤歌了一把汗。

叶凤歌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却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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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娆瞧着叶凤歌的神情，顿时起了好奇，忙不迭转向承恩追问：“怎么了怎么了？”

“不是，凤姐儿你这……”

碧珠虽离开桐山大宅已有好几年，却还是没忘记叶凤歌那爱吃肉的子。

叶凤歌敛睫弯：“孔姑娘她那是有缘故的。”

承恩转动着手上的木枝，以便肉块可以烤的均匀些。

承恩的话才起，送完茶水从书房回来的阿娆便兴冲冲凑了上来。

今日碧珠与红菱都去米铺事，承恩又随傅凛、叶凤歌去了孔家，阿娆独自留在这儿发了半天的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正憋得慌呢。

“五爷吩咐不让打扰，”阿娆无辜地扁了扁嘴，转对叶凤歌，“凤姐儿，我先前在后生了火，咱们去烤栗子边吃边聊吧？噢对了，早上碧珠姐去米铺之前，还交代了说厨房里有腌过的风干肉，你若不忙时，可以去切了烤着吃。”

阿娆进厨房利落地切了一盘肉块腌上调料端出来，坐在火堆旁将那些肉块串在洗干净的小木枝上。

阿娆高兴地抱住叶凤歌的手臂，笑嘻嘻拖着她往后去，还不忘回招呼承恩：“承恩哥也一起呀！你那什么脸色？怎么不大高兴似的。”

“我是不懂她口中那‘铜芯铁’是怎么回事，可我打从今日一眼见着她，就觉得她不是什么靠谱的人，”承恩撇了撇嘴，有些不忿地哼，

“凤姐儿，承恩哥，你们在聊啥？”

叶凤歌客居桐山宅中多年，她待傅凛如何，北院的人最是清楚，自也都觉得她成为当家主母才是最最合乎情理的结果。

寂寂冬日里，万物萧条，四下冷冷清清。可当风干的肉块在柴火的炙烤下飘起香味，莫名就让人觉出一种温、热闹的踏实感来。

叶凤歌点笑应：“好。”

承恩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你不在书房外候着，跑这儿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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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见承恩一直愁眉不展地闷劈柴，阿娆便关切地问：“承恩哥到底在气什么啊？是你们今日去孔家遇到什么难事了么？诶对了，那孔家姑娘怎么……”

到了后院厨房前的空地上，阿娆先前点的那堆柴火已燃得差不多，承恩便又去找了些木柴来劈了。

被阿娆这么一打岔，承恩半晌没接上方才的话，只得悻悻跟在她俩后。

承恩不识字，小时在乡间却也是看过不少社戏的。

“方才我可不就是在同凤姐儿说孔家姑娘的事么？”承恩闷闷将劈好的木柴垒到一，拿了小凳子来坐在火堆另一边，接过阿娆串好递来的肉串支到火堆上。

许多戏折子都在警醒世人：这世间有许多的阴差阳错，常常使青梅竹毫无还手之力地败于“天降神兵”。

之间的种种不同，整个桐山宅子里的人都看得分明。尤其北院的这群人，虽从不多嘴多，却已在心中默默认定叶凤歌很快就会是当家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