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桑困得意识不清，下意识跟着他叫了一声：“祁熠……”

乔桑伸手隔着被子拍拍他：“睡吧，我在这儿守着你。”

小太子醒了，黑夜里看不见他眼中隐忍的泪光，他瞬也不瞬的盯着黑暗中坐在床沿上的乔桑，忽然回握住乔桑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姑姑，别抛下我……”

乔桑微微一愣，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她看见了小太子眼睛里微微闪烁的泪光，想了想，说：“殿下稍等一下，我上回来。”

乔桑把手从被子里伸出去，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小太子，柔声说：“好了，殿下，我就在这里，你睡吧。”

***

回来的时候她抱着自己的被子，把被子放在床上，然后脱了鞋躺进自己的被子里，面朝着小太子。

她靠近卧榻，只听到小太子惶恐无依的声音：“父皇……姑姑……姑姑……”

“那你想叫我什么？”乔桑困极了，闭着眼随口问。

小太子忍不住微微屏住了呼。

“我想叫你的名字。”小太子看着黑暗中乔桑的轮廓，小声的问：“以后你不要叫我殿下了，也叫我的名字好不好？”顿了一下，他认真的说：“你是不是还不知我叫什么名字？我叫祁熠，熠熠生辉的熠。”

小太子抿了抿，忽然把子往里缩了缩，泛红的脸颊隐藏在黑暗中，他鼓足了勇气，轻声说：“外面冷，你到床上来吧。”

寝殿里，并无其他人。

乔桑睡到半夜，忽然听到小太子在叫她，从梦中惊醒过来，外面雨声沥沥，半夜居然下起大雨来，却听到小太子哀哀叫她的声音，原来不是梦，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有人来杀小太子了！

她心疼极了，轻轻握住他从被子里探出来的手，语气温柔的安抚：“殿下，我在这儿。”

小太子的眼睛在

“我能不叫你姑姑吗？”不知过了多久，小太子忽然又睁开了眼，小声的问。

一个人在场。

乔桑看不见他的脸，但是从他的声音中就可以听出他的恐惧和痛苦。

他喜欢和乔桑待在一起，即便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地待在一起各自着各自的事情，他也觉得心里像是被充满了，觉得很温很满足。

那个叫小红杏的女，每次送完饭都不会立刻走掉，而是要留在这里和乔桑说话，有时还会故意避开他，他很讨厌她。

她赤脚走过去，才发现小太子是魇着了。

乔桑微微怔住，然后轻声说：“殿下，我永远都不会抛下你的。”

他自私的想，如果早知这样，他就不该让乔桑去找乔子策的。

小太子双眼紧闭，额上出了一层细汗，神色有些痛苦。

却是虚惊一场。

她把手抽出来，然后赤着脚走了。

可现在，小红杏常常会留下来跟乔桑说话，像是在他和乔桑之间加入了一个第三者，如眼中刺，鲠在。

小太子没说话，只是更加用力的握紧了她的手。

全发麻，连鞋都来不及穿，乔桑赤着脚踩着冰凉的地面朝着小太子的寝殿飞奔而去。

小太子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乔桑也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