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於菟无辜地指着空的课桌：“我还没领到书。”

        她笑眯眯地坐到最前排，托腮注视着台上正在看教案的男人，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他上逡巡。

        眼前的女比他想象得更加难以捉摸。

        她牙的动作看得秦鼎之莫名燥热。

        白於菟笑得轻佻而放肆，不躲也不藏，直视他的眼睛：“因为老师看起来很好吃。”

        出人意料的是，秦鼎之的嘴角微微上扬，冰冷淡漠的外壳打碎，出甜蜜柔的内里，骨节分明的手抚上白於菟抓着他领带的白皙手指，收紧。

        角落里的学生逐渐注意到了这边，慢慢噤声。

        他忍不住抬眼，目光定定地注视她，墨黑眼瞳像一团盖弥彰的黑纸，刻意包着里面炽烈灼烧的火。

        据校长室的师资档案记载，秦鼎之的画技出神入化，风格独树一帜，因此受邀在这所学校任职。

        那骨与肉甚至还细致地画了动态，准到每一块肌肉鼓动的弧度，犹如一正在踱步的怪异人模型，越看越惊悚。

        他清冷的声音蒙上了微微的哑，嘲弄：“在想你的速写为什么画得这么烂。”

        鼻尖充斥着男人上的冷香，与温热温糅合成一极其特殊的血肉香气，霸地窜进肺，又被缓缓呼出。

        “看什么书？”

        她垂眼，看到秦鼎之那白皙优美的颈，轻微动的咽，仿佛肺都被他上的血肉香味完全浸。

        白於菟玩味地把人拉近，湛蓝眼眸看进那幽深如九泉的墨黑眼瞳中。

        无论如何都要把他吃到肚子里，她想。

        被狠狠冒犯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给她打了最低的等级，想杀杀她的锐气。

        他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只有一支笔，她会事无巨细地描摹淡粉与猩红。

        他垂眸注视她的反应，没想到她不觉有愧，反而噗嗤一声笑了。

        可他一眼就看出她画上这人是他本人。

        三分钟后，秦鼎之面无表情地在她的速写上打了一个大大的F，笔迹红艳。

        领带绷紧，她低沉嗓音在他耳边响起，尾音喟叹，像连花丛的蝴蝶，又像勾人沉沦的魅魔。

        她墨黑如缎的卷发颤抖，像湖面掀起涟漪，波光粼粼：“你看出来了？”

        “都行，三分钟。”

        秦鼎之挑眉：“为何你能如此准地画出我上的肌肉？”

只有她和秦鼎之。

        坐在角落里的学生发出一阵惊呼，好奇地看着讲台上暧昧的两个人。

        玉白骨上覆了层暗灰的肉。

        白於菟闻言，起靠近秦鼎之：“不算丑？”

        凭她湛的技巧和细致的刻画，哪怕离题，也不至于给F级。

        她顺势搂住他的腰，指腹隔着衣料，感地察觉到肌肉绷得很紧，但他面上一派淡漠，如老僧坐定，隐忍不发。

        他的指尖冰凉，力不大，只是这么拢着，却让白於菟罕见地感受到了威胁，寒直竖。

        这是她第一次，还没把人勾到手，就直白地表达出自己的望，丝毫不打算遮掩。

        她轻易便凑到了他颈侧，深一口气。

        “很丑吗？”

        白於菟温热的呼混合着上的淡香扑在秦鼎之脸上，兜兜转转被他纳入肺腑，缱绻氤氲。

        她的目光让秦鼎之莫名觉得烦躁：“看书，别看我。”

        她的画功很了得，但她描绘的内容完全超出了速写的范畴，更像是解剖教学图。

        然而两个当事人都气定神闲、旁若无人。

        他的鼻梁高，无框眼镜轻微反光，遮挡住了墨黑眼瞳。

        秦鼎之的眼睛闪了闪：“不算丑。”

        气氛变得暧昧至极，她再次开口，嗓音带上几分低迷的温柔，诱哄：“老师，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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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画什么都行，于是她就画了他：肌肉线条很美，看样子就好吃弹牙，骨相也不错，嚼起来嘎嘣脆，从眼珠到血的细节都很到位……

        “画张速写我看看。”

        秦鼎之敛眸不答。

        白於菟乖巧接过：“画什么？”

        真是有趣的猎物。

        清冷男声不堪其扰，像被她扰得终于炸了的猫。

        白於菟白皙修长的手大胆地搭上他的肩，在锁骨游移，顺着宽阔的膛抚向紧窄的腰线。

        她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他的领带，像玩弄，又像牵制。

        她嗓音低沉，语气旖旎：“秦老师，在想什么？”

        她感到虎牙发，下意识地一。

        秦鼎之蹙眉，盯着她看了一会，垂眸，从教案夹层里抽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笔，丢给她。

        秦鼎之的肌肉缓缓绷紧。

        白於菟纳闷地接过，审视着自己的速写。

        他苍白的手撑在讲台上，顺着她搂住他的力贴近，绷直的领带重又恢复柔，两人的几乎都要碰上，仿佛能感受到对方散发的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