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舒颜，嗓音一如这不凉不热的晚风教他辨认北斗星，全然没有在常醉面前的气任。

        “就知消遣我，什么时候要我去提亲？”

        小皇帝不由想到有次大雨天先生和他坐书房内抄书，雨声规律动听，到结束时他已昏昏睡，从撑着脑袋到趴在案桌。

        “真不回了？”

        “莫要再提瑞泽。”他何尝不懂小皇帝纯真的感情，只是上心越多，便更难面对。

        明栀晚在他侧脸落了个吻，圆的眼睛眨了眨，“常大人不是要与我商议乱臣贼子的事吗？”

        明栀晚以为，他会提出册封自己为皇后，可季瑞泽刚刚出声，她便不忍继续听。

        季瑞泽并无哽咽的迹象，稚的脸出天真笑容，“你心情如何？我知晚姐姐喜欢先生，昨日就写了圣旨。”

        他不是不谙世事，他什么都明白，督公说得不错，先生不仅想当乱臣，还要带上明栀晚。

        她出殿门，常醉提着灯笼为她照路，高大的男人时不时偏听明栀晚说着什么，面上表情渐温情，没走几步就背起小的明栀晚。

        乾清殿门口，小皇帝一定要单独和明栀晚说些什么。

        “册封公主的圣旨今日写过该送到明府上了，晚姐姐的嫁妆皇家会再出一份。”

        手心半个玉环落应声而碎，小皇帝慌乱蹲下子捡四分五裂的玉石，他到底年幼，终是泣不成声，眼泪大颗砸在绣有“岁岁平安”的香上。

        “小皇帝赐婚呢，不急不急。”常醉颠了她一下，明栀晚笑嘻嘻搂紧他的脖颈。

        夜中似摇光星的姑娘举着一盏昏黄的圆灯，裙摆上光影交错摇晃，进偷窥幸福的小皇帝心尖。

        着素净官袍的常醉撑起鲜艳的红色油纸伞，一手为明栀晚挽起的青丝插上支栀子花形状的簪子。

        “晚姐姐，大抵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只是要赐婚你和先生了……”

        妈出前留给他的玉环，另一半本会是皇后的聘礼之一。

        可是，长于深的小孩觉得，过高的墙困住他就够了，他不能为一己私再去困住另一个鲜活的人。

        然小皇帝还是为她准备了退路。她压下心的迹象，若无其事地莞尔一笑，“我便谢过瑞泽啦。”

        “嗯，夜深了。”季瑞泽松开攥着她的手，声音闷闷地：“晚姐姐，出吧。”

        晚姐姐该是摸不到的浮云，她陪在常醉边不怕兵荒乱，不止自由，她对爱的人从来都坚定不移。

和晚姐姐一样美。”

        常醉她的小，“再撩拨，就不让明姑娘回府了。”

        “天机还记得是哪颗吗？”

        “不回就不回。”她假装被疼，闹脾气地拍掉常醉的手，就是对上一双全是笑意的狭长眸子，还是笑出声。

        他紧握着随的香，始终没拿出什么。

        正像先生所说，哪怕“浮云出元无定，得似浮云也自由”。

        明栀晚掐了掐他的脸，光下一颗泪痣仿佛血滴，“常大人吃味的样子真好看。”

        雨势变大，吵醒了迷糊的他，半梦半醒看向门口。

        明栀晚清楚知小皇帝聪慧过人，他只是不善于政事，能猜到她和常醉互相爱慕非常正常，他们没有刻意瞒着季瑞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