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没有泪，更显得眸底空的，这让她又恼又气，绷着脸不说话，也不知该说什么。

        「石更哥会回来的。」最后还是她姨打破了沉默，却不像是和她说话，「他知我在这里等他。他从来都捨不得我受半点委屈的，肯定会回来?」

        她多想摇着她姨的肩膀让她清醒，可她这副神情态太教人难受，让她不知被什么堵住了，再说不出任何狠心的话。

        她这才明白为何她爹都只用夜凉重这理由让她姨回房，从来不提她在那空等是徒劳无功，约莫是她爹知?要没了这份念想，她怕是连日子都不知怎么过了。

        她小小的拳了又松，好半天才深深了一口气，闷声歉，「对不起，是灵犀不懂事，说错了话?」

        「灵犀哪里是不懂事，是太懂事了，才这样贴我呢。」她姨摇了摇，好脾气的哄她，同时轻轻揩去她小小脸庞上的泪，「不过你要相信盼姨?我是最了解石叔叔的人，他真的会回来的，只是也许需要多一点的时间，或早或晚?我定能等到他的。」

        虽然她姨声音极轻极，但这么一句话却像沉沉的石压在心上，让她再忍不住，哇一声地哭了出来，连声应着，「好，石叔叔会回来的！灵犀和姨姨一块等?」

        她被她姨搂进怀中，儘哽咽不止，仍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说着一样的话，只盼多说一次，就能多一分让那人听见的机会。

        「石叔叔要回来呀！灵犀等你，跟着姨姨一块等你?」

        恍惚中，她又被人唤醒。

        「等谁呢？灵犀在叨念什么?怎么还哭了？」

        半梦半醒间，她的眼还太重，只朦朦胧胧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庞，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泪眼婆娑的缘故，她倒是觉得姨姨有几分不同了。

        她不自觉伸手讨抱，「姨姨！」

        尉迟不盼虽是搂住了她，却是有几分莫名其妙，「灵犀是不是睡糊涂了?连我都不认得了？」

        灵犀不解她话意，愣了好一会，用力地将泪珠眨掉，这才看见除了尉迟不盼以外，还有一个黝黑男子在旁，深邃的五官初见之下有些凌厉，但狭长的眉眼朝自己看来的时候很是温柔。

        尉迟不盼见她醒来就直瞅石更，不禁也跟着瞋了他一眼，「石更哥，定是你方才睡前和她一看的传奇呢！早和你说灵犀还小，别让她胡乱跟着你看那些志怪小说?这会可不是吓着了！」

        她虽抱着灵犀轻声拍哄，瞧见那本还摊在床畔的书页，忍不住伸手去翻，「写的这是什么?？嫦娥窃琼药，服，得仙奔入月中，为月也，不过逾年，甚感月寂然，无不愴恨，遂托太白炼一丹，能逆时易晷，挽诸般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