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才来,又上回程之路,然而此行虽短,却是妙到了极致。
宋游由北城门进,路上吃了碗面块儿,路过猪肉铺,见还剩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便又花了几文钱,给三花娘娘买了一小块猪连铁。这玩意儿逸都人不太爱吃,卖得很贱,但三花娘娘还
喜欢。
下山何为?
于是携猫而行,不再回
。
“去寻你的天地吧。”
宋游对着这猫小声
别。
宋游只是一笑,再度拱手:
……
便见三花猫意外的往旁边蹦
,而
星也转了个弯,紧追不舍,终于还是没入了它眉心当中。
是在疑惑这人的行为么?
“秋分了呀。”
“诶!怎么回事?
宋游笑着点了点
,随即抬手摊开,掌心立
有一丝灵气漂浮,是很干净的草黄色,宛如
星,其中又有玄妙,玄妙至极。
“你为何不睡?”
“三花娘娘。”
“三花娘娘是想的。”
“为何不睡?”
“我便赠三花娘娘一点造化,还请三花娘娘不要闪躲,细细感悟。”
孔大师闻言顿时一愣。
不知不觉便过了一夜。
“是它自己躲的!!”
思考的还是那个问题。
若问妙在哪里,却也不可言说。
宋游则面
无奈之色。
倒也没
其它事情,就是心中隐隐有所感
,于是盘坐院中黄梅树下,感悟天地灵韵,想着脑中所想,去捕捉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三花娘娘可想化人?”
“我不想睡。”
宋游自己也一路沉思。
宋游随手一摆,手中那丝
星似的灵韵便凌空朝三花猫飞去,在大白天也清晰可见。若是夜晚,想必会更美几分。
加上其它种种方面的约束,例如世俗的眼光,内心的
德,导致孔大师技艺通神,却不得随意使用。
一人醒转过来,慌张搀扶。
三花猫懒洋洋问,声音好听极了。
“三花娘娘可愿化为人形?”
到逸都时,天已黑了。
也因为如此,宋游考虑再三,并未将这猫带回去。本来想将它送回伏龙观与师父作伴的,也放弃了,只在竹屋之后便将它放归了山林。
“三花娘娘不躲……
木匠的地位在匠人中算高的,沾了艺术,便受文人雅士的追捧,便又更高了一些,但在这个时代,说到底也终究只是一个匠人。
抬
望天,稍作停顿。
扭
看去——
“三花娘娘修为不够,还不能化人。”
宋游睁开眼时,已是次日清早。
“搅扰一天,承蒙大师招待,受之有愧,如今既已知足,宋某也该返程了。”宋游顿了一下,“至于那猫,大师大可不必担心,宋某已为其补足了缺少的灵韵,即使有修为
行不弱于宋某且
于此
的高人再来,也无法再看出它曾是一块木料。”
秋分之时,世界各地昼夜几乎等长,阴阳之气同强同弱,世间灵韵协调,达到完美的平衡,是极为玄妙的一个时节。
孔大师就站在他
后,凝望出神,也没有一丁点阻拦或不舍的意思。
你的自由就是我的自由。
只见卧房门口,一只三花猫端端正正坐在门槛前边,也没见有什么表情,只是直直的看着他,不知看了多久,也不知它在想些什么。
“三花娘娘昨夜睡得可好?”
“告辞了。”
昨夜宋游倒是捉到了天地之间的那一抹妙
,也捉到了这一抹协调玄妙的灵韵。
方与三花娘娘相似,哪怕是它这强烈的对自由的渴望,其实也是孔大师赋予的。
分是平分之意。
“原来如此。”
“三花娘娘昨夜没睡。”
也许他内心也想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我想看你什么时候睡。”
修行之路有千万条,可大
殊途同归,最终也不过是窥视、
碰这个世界的本质罢了。就如伏龙观代代观主,其实各有各的本事,甚至连所修之法都各不相同,只有一样是代代相同的,便是下山。
宋游想着,朝它招手。
是看名山大川,是寻奇人异事,是吃喝玩乐,是降妖除魔,是看太平安宁,是叹民生酸苦,是观世界。
宋游仿佛听见了他的心声。
三花猫立
如同复苏了似的,站起
来,俯下上
,翘起屁
,张嘴吐
,长长的伸个懒腰,这才慢吞吞朝他走来。
一人不急不忙,深深施礼。
“
什么?”
眼见得它走远,按它自己所想,入了山林,他才转
,又对孔大师拱手:“今日所见所闻之奇妙,实乃冠绝平生,宋某此行不仅不虚,更是于自
修行大有收获,在此多谢大师了,请受宋某一礼。”
回到小院,又彻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