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灰霁低着，声音闷闷的歉，“是我没有保护好自己。”

        颓不异常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幕，过了许久才吐出两个字：“解释。”

        灰霁却已经松开了手，好心提醒：“你有心脏病，不要盖着脑袋睡，容易缺氧，加重心脏负荷。”

        说到底，这是他的工作失误。

        颓音愣了愣：“你怎么知？”

        颓不和灰霁在走廊谈话，透过窗印出两模糊的影。颓音睡不着，她脑海中回闪着与灰霁有关的剧情，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救命，为什么会变成她和灰霁独啊！！她一点都不想这样！！

        这让颓不产生了些许愧疚。

        颓音立刻掀开被子下床，抄个保温杯就冲了出去。

        没过多久，颓不终于理完工作回来。

        “还好，”颓音还是有些怕灰霁，撒了个小谎，“就是想睡觉了……”

        医院走廊里，颓不动作强势地把灰霁按在墙上，几乎是暴地扯下了他脸上的口罩。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颓不重新替他好口罩，动作温柔了几分，“抱歉，下次不会了。”

        他哥不知剧情就算了，她可是整本书都看完了，把灰霁的一生弄得清清楚楚。

        “灰霁，”颓不右手住灰霁下巴，冷声质问，“你最好老实交代，你的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用了代言的护肤品？”颓不瞬间反应了过来。

        一门之隔的走廊，灰霁被颓不抵在墙上，下巴落入对方微凉的手掌，接受颓不堪称直白的打量。

        颓不带着灰霁去了肤科，挂号，看门诊，开药。

        他并不介意颓不的打量，但至少不是在这种情况下。从不在意外表的他，第一次在颓不面前产生了自卑的感觉。

        “那我们出去谈，你先休息。”颓不对灰霁说。

        颓音有些惶恐地抬起，从夹里看到了灰霁黑漆漆的脸，被吓得顿时就不敢动了。

面太过尴尬。可惜没过多久，颓不去走廊接了个电话，病房里只剩下颓音和灰霁大眼瞪小眼。

        普通明星拍摄翻包广告，大多只是象征样子，也只有灰霁这种什么都不懂的新人，才会老老实实地试用。

        原著一本书都保持着苏爽基调，其反派都只能被称作炮灰，只有灰霁是唯一一个大boss。

        短暂的对视后，颓音咽了咽口水，默默拉过被子盖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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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霁有些狼狈地别过脸：“别看。”

        就连她哥颓不，最后都是被灰霁搞得败名裂……

        没过多久，她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咚”的一声响。颓音抬一看，发现两黑影纠缠在了一起。

        灰霁顿了顿，才有些尴尬地开口：“我过了。”

        这样的一个人，却偏偏和她共一室。颓音把自己缩成一个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没过多久，她觉得有些呼不畅。就在她纠结要不要偷偷透气时，有人掀开了她被子一角。

        颓不静静地看了他两秒，松开了钳制他的手。

        这一幕给她的冲击太大了，颓音甚至不敢细看，就默默把保温杯别到后，转关上了门。

        颓音松了口气：“嗯，哥哥再见。”

        难灰霁在揍他哥？！

        “拍广告时他们让我上脸……”灰霁回答，他极少撒，然而此刻他脸上却出现了一种堪称委屈的意味。

        要是他没有陪双胞胎去巴黎，要是他手机没丢，能第一时间理灰霁的代言，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医生告诉我的，”灰霁平静，“我外婆也有心脏病。”

        男生原本光的肤上布满了红疹，大片大片在脸上蔓延，堪称目惊心。怪不得这次见面灰霁全程都着口罩，原来是为了掩盖自己脸上的问题。

        颓音突然想起早上自己看到的帖子，帖子说灰霁和他哥吵架了，说灰霁很不满这个经纪人……

        早期他和主角受抢代言，后期和主角攻争家产，发起疯来狠得一批，连自己都搞，主角攻受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搞下线。

        这让他的五官完全暴在了颓不的视线中，连同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全都无所遁形。

        门诊时灰霁说太丑，没让颓不跟着进去。

        “哥！我来帮你――”拉开房门的一瞬间，颓音愣在了那里。

        颓音：“……”

        难是打起来了？

        至少她确定了一点，她哥不需要她帮助了。

        “累了？”他问床上的颓云。

        “哦……”颓音有些尴尬，但也没再把自己捂在被子里，只是沉默地躺在床上。

        ……

        “好，我听你的。”灰霁拉低帽檐，遮住了眼底闪过的一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