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过。”子言说话的声音有点沙哑，“说了我不是人，死不了的。”

他怎么还能开的出玩笑？莫归的手指着袖口，已经抿成了一条线。

他上最重的伤来自口那把匕首。

“事有变故，速把这个带去给师傅。”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瓶中像是些土壤混杂着白色的粉末。

“可是你的伤...”男人接过瓶子，却犹疑着迟迟未动。

莫归刷的一下跪在地上抵住他倒下的子，一言不发，眼里沁染的全是泪雾。

“墨萧，快去。”命令的口吻不容那个叫墨萧的男子质疑，他紧了紧眉，飞快的离开了十八里亭。

碎发遮住了莫归的视线，她抿抿，开口尽是愠怒，“你装什么好人，有什么不能说出口的！那日剑在口，你都了，凭什么还去算我命数，尽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蛇毒攻心，剑上附有解药，能救你。”

上天仿佛听到了她的祈祷，地上的法阵重新启动，子言半跪在法阵中央，上的血污压不住周的仙气，鹤语在手，薄间抿着符纸，整张符正在被口中鲜血沁透。

子言盘膝而坐，闭目稳了气息，血渐渐止住。

又是一阵安静，她已经记不得这是今日自己第几次愣神了。濯泱说的是，言师兄从来都没有亏欠她，是她自己，没有信他。

男人看到她似乎有点吃惊，“怎么是你？”男人的视线在莫归的左右环顾了一下“子言呢？”

“师兄你怎么伤这么重？谁伤的你？”男人迎上前去查看子言上的伤势。

站着一个从未谋面的男人，青褐色外袍上绣着高山松柏，手上握着一只黑色的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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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等。”男人定下神来，心中几分猜到这小狐狸是谁却也不说破。“他心思一向缜密，不该没留后手。”

子言像是憋了口气没屏住，一时间鲜红的印记染了地面，他摇摇，示意自己没事。

子言将唯一回来的机会给了自己？他此刻受了伤，又被围攻，怎么可能全而退？！

口的气都淤积在口，就算他救了自己又如何？伤人的是他，救人的还是他，他到底想怎样？

“他还在永夜城...”莫归低看了看自己的手，温热的血渐凉。

见她不说话，子言睁开眼，手指轻轻划了个弧，莫归便背过去，动弹不得。

虽然看不到他，但她却听得清他愈发重的息，夹杂着极度的隐忍，最后由一声匕首落地的清脆声收尾。

时间一分一秒的逝，久到忘记呼，莫归只希望地上的法阵再次亮起。

法术失效，莫归转，子言口的匕首已经出，大片的血迹染红了湛蓝的衣裳，他的脸色有些惨白，尾失了颜色，一歪向后倒去。

莫归看着子言的型，陌生又熟悉，他的模样没变，只是那狐尾和耳朵是怎么一回事儿？

男人眼中荧光微动，又看了看莫归手中撕成两张的符纸，“这符我只给他备了一张。”

“还有别的办法吗？”莫归焦急的抬，他该不是本没打算解释给自己听......

他从不开口为自己辩解什么，他就只会用

“看什么？是不认识还是...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