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丝天光向地平线下沉寂，三人策冲过村口高耸的牌坊，刚避入一民房檐下，瓢泼大雨倏忽而至。

就能让这些人活得更好一些吧。”

        相柳面色复杂地转继续向前走，没有接上芙蓉的话。

        相柳透过雨帘瞻仰那座被时光刻下深深痕迹的牌坊，蹙眉陷入沉思。

        芙蓉找到腰带朝里间递去，门帘被掀起又放下，她在帘子甩动间看见一个宽厚的脊背。

        吴一沿着封锁线绕了一圈回来说：“边境封锁，驰人满为患，如果一定要现在走，只能走乡间小了。”

        那妇女看上去年近半百，发已然花白，她只有相柳口那么高，仰起谨慎地打量着相柳和吴一，最终目光落在一狼狈的芙蓉上，终于化下来，把三人让进了屋。

        ――我想改变这个世界。

        “你想当王吗？”芙蓉抬起，听见相柳嗓音低沉地说，“哪怕坊间传言，刘麒乃百年一遇的黑麒麟，心与世间其他麒麟完全不同？坊间还有言，刘麒政治手腕强，不肯轻易屈服于君王，你若是王，镇压得住？”

        芙蓉红着脸收回目光。她另一只手里原本还拿着相柳给她的袖衫，暴雨早就冲刷掉了余温，

        三人在羊小上绕了许久，眼看着天色愈发诡异，不得不加快脚程，向着山那边目之所及的村子进发。

        哪怕她命不久矣，依然想在生命的结尾绽放灿烂的光芒。

        芙蓉率先钻进里间换衣服，接着相柳和吴一同时进去一起换。

        稠的山雾让前路显得不甚清晰，寂静的树影后仿佛藏着妖兽。不知何时，天色渐渐阴沉下去，暴雨随时将要来临。

        三人走走停停，虽然仍然朝着芝草的方向行进，却已不知自己走到了哪个乡。

        这里是发生的地方。

        屋里陈设简单，一盏简陋的油灯照亮不大的屋舍，灯下摆着几个写有字迹的竹片。那妇人为几人找来干净的衣物，又沉默地写起竹片来。

        这是芙蓉第二次在相柳面前表达这样的愿景。

        芙蓉接过这尚有余温的“雨披”，红着脸急促地说了声“谢谢”，转冲进雨里。

        下安村既不在驰周围，也不在乡路口，若无那妖异的雾和暴雨，三人本不该偏离大走到这里。他指着村落边缘一亮着灯的破败民房说：“去那间屋子里避避雨吧。”

        走上乡间小，方知行路艰难。

        相柳轻轻敲击斑驳的木门，“吱呀”一声，门开了，门后站着一位腰背佝偻的中年妇女。

        这是积云在衣阁小报中反复提及的地名，是玉兰二十年走不出的困境。

        芙蓉好笑地：“你为何突然如此认真？我想当王，不过是想改变当下柳国百姓的困苦现状罢了。”

        芙蓉和吴一欣然同意。吴一哇哇叫着奔到那民房前，一会儿工夫就溅了半的泥，上衣服了大半。芙蓉两手盖住，正想迈步冲进雨里，相柳突然拦了她一拦。他脱下在大雨中依然整洁如新的袖衫，展开撑到芙蓉，示意她自己撑着跑过去。

        芙蓉在雨幕中抬眼去看那牌坊，上面模糊地写着三个字――下安村。

        “呀呀呀――芙蓉，我忘拿腰带啦……”吴一撩起帘子朝芙蓉叫。

        下安村位于端州，原是座再寻常不过的村子，普通到说书人的故事里会简化成一个不可考的地名，如今，它却因为一个人而举国闻名。

        相柳刚刚脱下透的里衣，如瀑的黑发衬得腰背白如玉。肌理分明的背脊往下是骤然收束的腰肌，上臂与腰线的弧度映衬出一个矫健的影，落的水珠沿着后腰落到，被收进子里，接着风光尽收。